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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祥心即是佛心     離塵2013年3月

緣起:

  2012年底有個大陸的禪友來信說,他曾接觸到一個安祥禪友,告訴他一些似是而非的觀念,讓他心生困惑,希望我為他解開疑惑。由於這樣的因緣,迫使我抽空寫下這篇修行心得,期能得到知音的認同,從此一門深入安祥禪,心無旁騖,免得蹉跎生命。當然這位禪友之所以有此困惑,是因為般若法眼未開,否則在般若法眼的觀照下,當下就能明確地了知對方是正是邪,是真修行還是光說不練,何等省心省力,也不必我多言。現將他當時的來信摘錄如下:

  我是大陸的安祥禪友,最近我們這邊有個禪友懷疑  耕雲導師,甚至懷疑安祥禪不是正法,我為此感到很困惑。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師兄,不知您可否為我解答?

  耕雲導師在《安祥歌》中開示:「世尊拈花不語,唯示安祥;迦葉會心一笑,直下承當。」從  耕雲導師的這段開示,不難看出祂老人家明確地指出「釋迦牟尼佛當年在靈山會上傳給迦葉尊者的心態就是安祥」。我對此有疑惑,當年佛陀在靈山會上拈花不語的真正底牌果真是安祥嗎?可否請您依照修行的體驗和見地,為我說明,以解開我心中的疑惑。

 一、世尊拈花公案的解疑

  《大梵天王問佛決疑經》記載:「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花示眾。眾皆默然,唯迦葉破顏微笑。」世尊隨後當眾宣示:「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摩訶迦葉。」可是這部經並沒有收錄在《大藏經》裏,因此有些佛教人士就懷疑這部經和這個公案是否真的存在,教外人士更不必說了。我從高中時代迄今,前後有幾次在報章雜誌上看到一些人士撰文,公開懷疑這段公案的真實性,甚至有人說那是佛教的神話。因此這段公案對一般人來說,可謂是千古懸案,不但佛教人士不易領會,佛教以外的人士更是疑惑。唯有禪門中經過真正的修行與實證者,不但親自到達禪境,而且還親身享用禪的大法益,因此深信不疑,並將《大梵天王問佛決疑經》歸之於「教外別傳」的佛經。雖然一般人的懷疑是來自於文獻資料的考證或是邏輯上的推論,表面上看來,這樣的懷疑似乎不無道理,但是就一個實際入禪的修行人而言,就會真切地發現,禪是一個人的靈性到達最頂尖的狀態和成就,是生命最頂級的狀態,所以它是所有生命中的奇蹟,也是人類文化的奇葩,世所罕見,誠如《金剛經》所謂的「稀有」,一般人不但不易遇到,而且也很難親自領受,他們的懷疑也是在所難免。換句話說,若未親遇佛陀之緣,且經過多生多劫修行,是無福幸遇及領受的,這就是所謂的「如是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二、實相無相

  二千五百多年前的某一天,尊貴的悉達多王子出城,看到城外平民百姓的生老病死諸苦,內心非常難過,於心不忍,遂發出悲願,要尋找方法來解救眾生的苦難,為此毅然逃離王宮,出家求道,歷經許多的辛勞與曲折,最後終於在菩提樹下悟道。因此我們可以說佛法的起源,是來自於救度眾生的生老病死諸苦的悲願,可是就在釋迦牟尼佛悟道的那一刻,祂同時也徹悟了宇宙和生命的奧秘。所以真正的佛法所要追求的目標跟科學家一樣,都是要探究宇宙和生命的起源、真理與奧秘,只不過佛法是透過修心(心靈的淨化)的過程來探究,親身體證,而科學家則透過種種的邏輯推理、科學方法與儀器、實驗的輔助,從外在的現象來研究。方法雖然不一樣,但是兩者最後所得到的結論,則應是殊途同歸,沒有差距的。就如同英國當代的物理學家霍金(Stephen William Hawking),被譽為二十一世紀最偉大的科學家,他研究宇宙的起源,最後所得到的結論是「宇宙是無中生有的」,同時他也認為宇宙最終的歸宿也將「歸之於無」。為什麼他認為「宇宙是無中生有的」?因為他發現宇宙的起源,是在「無」中由於一時失去平衡,而分化出正能量、負能量及暗能量,再進而開展出浩瀚的星海世界及森羅萬象。這個理念與我佛法的「空」,禪宗的「本來無一物」,是極為吻合的,乃至  耕雲恩師開示的「一切從空裡來,又回到空裡去」,「宇宙沒有形成以前,沒有四萬個銀河系,沒有地球,沒有人類」。禪宗的「破有」(破除一切有形的東西),密宗的「出有壞」(出離一切的有形及會毀壞的東西),……都跟當代科學家的研究與發現,不謀而合。因此佛陀在拈花之後開示了「實相無相」,就是在揭開生命的本來面目——真空妙有。

  科學家發現了「宇宙是無中生有的」這個事實,我個人深表贊同。不過我依照佛經及個人在修行上的體證,再提出幾個看法來補充:

  (一)宇宙雖是無中生有的,但卻不能忽略「真空妙有」,千萬不可採取斷滅之說,否則就跟古印度的「斷見外道」一樣,落入了錯誤的見地。偉大的  耕雲恩師在《觀潮隨筆》中曾開示:「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可見覺大於空。」在《心經釋疑》又開示:「空有兩個基本的屬性,第一個是解脫,任何事情只要一空,就解脫了;第二個是般若,任何事情只要一空,就充滿了希望,但是空是個大生命,是宇宙的生命,是宇宙的心,所以它是般若,般若就是大智慧。」

  (二)人天不二,人和宇宙是一體的,也是相通的,宇宙是如此,人也是如此,所謂「一處如此,處處皆然。」三祖《信心銘》:「極小同大,忘絕境界。極大同小,不見邊表。」歷代的科學家經過幾百年的研究,最後驚訝地發現:「小至原子,大至太陽系,乃至一個星系,它們的構造竟然完全雷同。」可見我們除了追求外面的真理之外,也不要忽略了自己的心靈,要往內心下功夫,去追求真理,否則偉大的科學家縱使已經發現了真理,若不去淨化自己的心靈,也難免要遭受生老病死的煎熬與苦難。

  (三)是誰來認知宇宙是無中生有的真理,那個人是誰?假使「我」不存在了,誰來認識這個真理呢?這個真理有什麼意義?真理又與我何干?由此可見「我」比那個「真理」更重要。這個「我」又是誰呢?君不見佛經說:「空而靈。」「佛者,覺也。」

 三、不立文字

  有了以上的認知,我們可以知道,真正的真理是本來就有的,是宇宙未生前就存在的,更是在語言文字發明以前就存在的。既然如此,所以真理是超越語言文字的,也就是說「法過語言文字」,乃至佛經種種的開示,如「凡有言說,皆無實義」,「法本法無法,無法法亦法;今付無法時,法法何曾法?」「我說法四十九年,沒有說到一個字」……都是在強調這樣的理念。由此,我們不難想見,最真實的法(最高勝的法、最上乘法、無上大法)是超越了語言文字的,也沒有所謂「法」的存在,所以禪宗才有「無法之法,無心之心」的開示。既然「法過語言文字」,因此佛陀在拈花之後,理所當然的就直接開示「不立文字」。

 四、微妙法門

  很多佛門中人都知道:在佛法的傳承上,透過語言文字的傳法,謂之「教」;而超越了語言文字的傳法(教外別傳),謂之「宗」,這也是中國人採用「宗教」一詞的由來。既然「法過語言文字」,顯然地語言文字是無法完全傳達真理的,勉強傳達,也只是相似,並非全同。這樣的道理,在佛經上用「瞎子摸象」來比喻,禪宗古德也曾做一個比喻 ── 真理如同月亮,語言文字如同「指月」的手指。既然語言文字無法百分之百地傳達真理,那麼歷代祖師們又如何傳達真理呢?「教外別傳」的傳法又如何傳呢?  耕雲恩師的開示最為妥當 ──「最上乘法,唯賴師傳」,也就是「以心傳心」,這就是最佳的答案。《六祖壇經》也有「法則以心傳心,皆令自悟自解。自古佛佛唯傳本體,師師密付本心」這樣的開示,都是同一個鼻孔出氣。同樣的,世尊當年在靈山會上傳法之時,靠的也是「以心傳心」,這就是佛法之中的最上乘法,同時它也是佛陀所開示的「微妙法門」。

  為甚麼「以心傳心」就是佛陀所開示的「微妙法門」?因為一個人在修行的過程中,無論是剛剛發心開始修行,或是在修行的路上,總感到前程茫茫,常常覺得懵懂無知和無助,因此他必須花時間和精力親身去摸索與探究,這中間不但在知見上容易產生誤解,在行履上也會因此犯下錯誤,同時還要為自己所犯下的錯誤付出青春和苦難的代價。這整個過程無疑的就是不斷地在重複「嘗試錯誤(Try And Error),反省後再修正」,非常辛苦,也很漫長,這就是成佛必須歷經三大阿僧祇劫的原因。為了讓大家瞭解修行的艱難,我根據佛經所開示的,茲列出幾項修行上常常會犯下的錯誤,供大家參考:

   (一)任作止滅:一般修行人的作為大都可歸納到「任作止滅」四大範疇,很少人有例外。可是這些作為都是屬於《圓覺經》所說的四大禪病,是「有為法」,不契合「無為法」,因為真實的佛法是「無為法」。

  (二)偏定與偏慧:修行人在修行的尺度上很不容易拿捏,不是偏定,就是偏慧,都不契合佛法的「中道」。佛經說:「偏定長無明,偏慧長分別。」增長無明,生命還是黑暗,不能綻放生命的光輝,無助於生死解脫(修行人還必須消業障,還業債,破除我執,增長智慧,不光是入定);增長分別心,心往外馳,容易心亂。

  (三)兩邊的取捨:我們身處相對二元的世界,每天面對的就是美與醜、得與失、善與惡、是與非、動與靜、取與捨……等兩邊的事物,我們就在相對的事物(萬象繽紛)中迷失了自己。修行人也是如此,修行上常常要面對「相對性」的選擇,做出「兩邊」的取捨。「取與捨」在佛法上是行不通的,因此《證道歌》有「捨妄心,取真理,取捨之心成巧偽」的開示。佛法是「離兩邊,走中道。」走中道固然很好,是我佛門中人終生應該奉行的圭臬,可是另外一個問題又出現了——中道的尺度如何去拿捏,所以古德也有「這麼也不行,那麼也不行,這麼那麼都不行」之嘆。佛法是「不二法門」,一切相對的事物都匯歸到「不二」,爾後產生的心態,才是「不二法門」的心態。說來容易,但做起來,難度很高,一些相關的問題就因此衍生出來,諸如相對的事物如何匯歸不二?不二法門的心態是什麼感受?……。「不二法門」不要說一般人無法去想像和把捉,甚至我佛門中人也很難領會和著手。

  由以上的說明,我們就知道最真實、正確的佛法是很精細和巧妙的,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同時它也是很理性的,很科學的,不是一般人想像的那麼粗糙,更沒有摻雜任何宗教的迷信成份。佛陀歷經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很艱難又很驚險地擺脫了佛經上所說的禪病,最終才得到那麼美好殊勝的無上心態(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翻譯為無上正等正覺)。佛陀非常慈悲,願意施捨祂修行的功德與心態,與眾生共享,化繁為簡,化難為易,直接把這麼美好殊勝的心態傳給眾生,只要大家珍惜、保任這個心態,就直接了當的成佛,讓眾生省掉成佛漫長的時間和無盡的辛勞。為了引起大家的重視,因此佛陀在靈山會上特別強調——這是「微妙法門」。

 五、平等法施

  世尊當年是不是單獨給迦葉尊者一個人傳法?不是的,佛陀是給予與會大眾的每一個人都傳法,因為佛陀的靈光猶如太陽普照整個大地與虛空,大公無私,平等法施,在佛光的照耀下,每個與會的人都沾光。至於與會者獲得的法益有多少,就看個人的誠敬信、修持、福德、智慧與業障的深淺而定,如同  耕雲恩師的開示:「你們在我面前安祥到什麼程度,就看你們每個人的根基,你們是不是累劫修行。」禪宗古德有所謂「如來有密語,迦葉不覆藏。當不覆藏即密,當密即不覆藏」之語,就是在說明「平等法施」的道理。

 六、迦葉尊者為什麼會心一笑

  世尊傳心了一陣子,隨後拈起一朵花,卻不言語,要來勘驗大家在正見與正受上的水準,此時唯有迦葉尊者一個人會心微笑。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會心微笑?因為只有他一個人正見與正受具足,所以他才能心領神會,開顏微笑。此時在離言離相中,世尊與迦葉尊者師徒兩人之間唯有心心相契、心心相印而已,當然並不需要說話,也不必說話。就在此時,佛陀與迦葉尊者師徒兩人就完成了最上乘法(佛陀心印)的傳承了。

  既然「世尊拈花,迦葉微笑」已經完成了最上乘法(佛陀心印)的傳承,為什麼世尊隨後還要繼續說「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摩訶迦葉」,而且還老婆心切地說破呢?殊不知佛陀非常慈悲,期望其他的弟子也能上上增進,日後亦能證得並保有佛陀的心印。就因為佛陀當年的慈悲,才讓後代的子孫有這個福氣,也可以透過語言文字,來揣測「佛陀心印」大概的輪廓。

 七、見性(生命的覺醒)

  在說明「安祥心即是佛心」這個主題之前,我們先要談到佛法的起源。宇宙的森羅萬象,誠如我們中國人所說的「萬殊一本,一本萬殊」,我們若看得透徹,就可以發現所有的佛法均來自於我們原本的清淨覺性,佛經稱之為「清淨本覺」。因此不論是「正法眼藏」或是「涅槃妙心」,無論是「等覺」與「妙覺」……,都是從「清淨本覺」而來。因此歷來的修行人想要進入禪門,首先必須「見性」。若不見性,始終是門外人。對古文稍有涉獵的人都知道,古字的「見」等同於現代字的「現」,因此「見性」就是「現性」,也就是展現出原本的清淨覺性(清淨本覺)。若借用現代的語言來表達,「見性」就是「生命的覺醒」。

  什麼是「生命的覺醒」?是說我們「清淨本覺(原本清淨的生命)」已經發露或展現在我們的心中了。可是我們一般人的「清淨本覺」始終埋沒在內心深處,被六根對六塵產生的塵垢所覆蓋,無法抬頭。「清淨本覺」一旦展現,那麼他當下的所有作為,都是「離相」的,也就是說六根已經不再受六塵的牽制、干擾與污染了。簡單的說,「生命的覺醒」就是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擺脫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的束縛、污染與干擾。禪宗古德針對「生命的覺醒」有很多的開示,例如「即相離相」、「即念離念」、「一切無住」,「不與萬法為侶」,「萬象叢中獨露身」,「迥脫根塵」……等。

  「清淨本覺」剛剛展現之時,因為不熟悉,而且力量小,初期不易保持很久,很快就會退失,所謂「才一涉動靜,便成頹山勢。」必須經過一段長時間的修行與保任,心力增強,「清淨本覺」方能在日常生活中常常展現而不退失。「清淨本覺」展現的時候,一切的心念、思維與作為都是「離相」的,當時的心靈不會受到六塵的污染(若是遇到冤親債主或魔障,則又另當別論。)等到「清淨覺性」常常展現了,內心不再受到六塵的污染,那麼他就能夠常常保持內心的清淨了。由此我們可以得知,爲了展現「清淨本覺」並常常保持它,關鍵就在「無念、無住和無相」,所以《六祖壇經》整部經的宗旨就是「無念、無住和無相」。

  我們人的生命活動大都離不開六根對著六塵的作用和運用,六根與六塵如膠似漆,難分難捨,不但很難脫離,而且六根也不斷地吸收六塵的塵垢,堆積在自己的心中,形成「心垢」(塵垢),愈積愈多,不只積重難返,還會形成惡性循環,這就是所謂的「陷入幻相的泥淖(流沙)裡」。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的生命都被牽制、束縛並沉沒在六根對六塵的作用之中,迷失在萬丈紅塵裡,因而陷入生死苦海的漩渦與循環(輪迴),無法脫離,備受苦難與煎熬,永無了期。這種清淨覺性被埋沒的情況,就是禪宗古德所謂的「睡覺」---清淨覺性睡著了。「生命的覺醒」非常重要,諸佛菩薩救渡眾生,目的就是幫助眾生完成「生命的覺醒」,讓六根擺脫六塵的牽制、干擾與汙染,以便跳脫生死苦海的漩渦與循環。因此,每個人與生俱來的使命,就是要追求「生命的覺醒」,只是大家都遺忘和輕忽了。

  生命一旦覺醒了以後,只要保任不失,覺性就開始淨化,等到覺性淨化到一定的程度,我們就會親切地感受到——契入生命的空性。「生命的覺醒」的心靈狀態保任成熟以後,在生活日用之中,不但可運用六根對著六塵的作用,善盡責任義務,而且還能「用而不執」、「用而無住」,一切的生命活動都是「即相離相」、「即念離念」、「一切無住」,六塵已經不會在內心留下污垢了,心如同一面明鏡,一切不留影,心靈常常保持在清淨的狀態,這就是禪宗古德講的「照」。這時他的生命已經得到完全的淨化,也就是「生命徹底的覺醒」,又稱為「佛」,佛的心境就是「虛明自照」。生命既然已經完全淨化,內心就一塵不染,空無一物,也叫「心空」。心中若有任何的東西,心就不空,也就不是清淨心了,所以真正的清淨心就是「心空」,這也是  耕雲恩師開示的:「在自覺裡,若出現其他的人事物,就是我所說的賊。」禪宗古德說:「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所以「成佛」的另一個名詞是「心空」,也就是「生命徹底的覺醒」。

  在這裡我順便提一下,學佛法的起步必須將惡業轉爲善業,這樣方能得到心安,才有資格進入佛門(生命覺醒之門)。對一個修行人來說,這是最起碼的要求,也是學佛法的基礎,佛經上常常出現「善男子、善女人」、「諸上善人共聚一堂」的開示,就是這個道理。我們在這裡談到的善業與惡業,除了我們所認知的善良與邪惡之外,必須將其範圍擴大到「美好」與「不美好」。因此,所謂的「善業」就是美好的業;所謂的「惡業」就是不美好的業。什麼是善業?知足、感恩、喜悅、祝福、愛心、謙虛、包容、寬恕、忍辱、敦厚、善良、樸實、心平氣和、尊師、重法……。什麼是惡業?看不慣、生氣、不滿、擔憂、恐懼、對立、嫉妒、報復、懷疑、主觀、自是、傲慢、悲觀、灰色、欺騙、煽動、挑撥、離間、動心機、耍權術……。在修行的過程中,「惡業轉善業」極爲重要,那是生命覺醒的基礎。這個做不到,縱使「解見性」或涵泳三藏十二部,也只是累積一堆廢知識而已,對自己的生命了無幫助。縱使有幸遇到諸佛菩薩,也會因自己的業障太過深重(電阻太大)而無法相應,感受不到安祥,這就是佛經說的「一闡提」(斷佛種性)。必須是業障不重之人,經過祖師傳心,才能得到安祥。不過這只是短暫的,仍必須不斷地修行,徹底斷除昔日的惡業,奉行善業(美好的業),不斷地提升品德和人格素質,為安祥的保任打下深厚的基礎,這樣安祥才有可能成長、茁壯、開花、結果。否則安祥只會是曇花一現,終究還會退失,因為「不具德本」(品德不佳)。有了善業的穩固基礎以後,再力行佛法(清淨之法),清淨之心才有可能偶爾展現(得體),在生活日用之中,逐漸讓六根擺脫六塵的牽制、干擾與污染(得用),這樣的話,安祥出現的頻率才會愈來愈高,以至於成熟,安祥時時不離,這時的心態就是「我與安祥同在」——我就是安祥,安祥就是我。從安祥的誕生開始,到安祥成長以至於圓熟的過程,透過安祥的高級能量,產生洗滌的作用,就會將「染業」轉為「淨業」。

 八、見性的體用

  「世尊拈花不語,迦葉會心一笑」這段公案,有不少人從佛陀與迦葉尊者師徒之間的動作,藉著邏輯推理的方法,找出「見性」(見到生命的屬性)的答案,所謂的一瞥、一笑、一舉手、一投足……。在《五燈會元》或是《指月錄》等禪門典籍中諸多的開示,不論是「直指」或「曲指」,「橫說」或「豎說」,「明說」或「暗示」……,都是在顯現這樣的答案,這也是禪宗古德所謂的「但能不犯君王諱,也勝前朝斷舌才」,「『知』之一字,眾妙之門」。

  雖然藉著邏輯推理找到了這個答案,已經算是「見性」了。不過「見性」有深淺之別,依其深淺度(也就是說依照覺性淨化的程度),大致上可分為「解見性」、「心見性」與「眼見性」三個階段。因此縱使表面意識理解到世尊拈花公案的答案,所見到的性依然是八風能動的性,只是相似,並不全等,那只是「解見性」,並非真正的「見性」。換句話說,這時他的生命所展現的感受依然是惡覺受,還沒得到心安與清淨,當然也無法親自體驗到「見性」以後的清淨和美好的心靈感受。也就是說,「解見性」只看到了修行的道路(方向),不但尚未得「體」(本心或空靈之心),甚至尚未踏上真正修行的道路,生命也還沒淨化,更何況「悟道(明道)容易,修道(行道)難」,因為我們人的慣性很強,要改變自己的個性是很難的,再加上宿世冤親債主的污染、干擾和阻擋,所以在修行的實務上,生命淨化的難度極高。因此,歷來相信佛法的人雖然不少,但是真正下手去修行的人並不多,修行而能相應的人,更如鳳毛麟角。

  一個人必須經過不斷地修行、還清業債與淨化自己以後,才能讓生命偶爾展現出清淨的覺性,此時就是「心見性」,生命已經覺醒了。「心見性」雖然已經得到「體」了,但尚未得到「用」,心中只是偶爾才出現清淨心而已,並不能長久保持。我們若換一個角度來說明「體」和「用」,「體」就是「實相般若」,「用」就是「觀照般若」。什麼是「實相般若」與「觀照般若」呢?用中國話來表達更易讓人明白,「實相般若」就是「空而靈」,「觀照般若」就是「寂而照」。「觀照般若」是「離分別」之用,也是「清淨心」之用,以道家的詞語來描述,就是「過化存神」。「眼見性」不但得到「體」,而且已經得到「用」了,也就是說「用」(觀照)已經成熟,六根對六塵的動用已經完全離相了,六根不再受六塵的牽制、干擾與污染,猶如鏡子照過以後不留影像,即相離相,心中常常出現清淨心,徹底將生命原有的清淨特性(體),完全地表現在生活日用(用)之中,這時候我們的妄心(表面意識)同時也被本體的清淨之性所同化(磁化),妄心也變成了清淨心(佛門中亦稱之為「本心」),妄心與清淨心不二,從此進入了「不二法門」。這種同化(磁化)的結果如同《六祖壇經》開示的「一真一切真,萬境自如如。」這時候他的修行方可謂之「體用圓熟」、「體用一如」,也就是說他已經完成生命徹底的覺醒(成佛)了。若以安祥禪的語言來描述,這時他已經能夠保持「秒秒安祥」了。由此可見,禪門中人在修行的過程中,得到了「實相般若」(安祥)固然很可貴,但還在半路上,仍未到家,必須更進一步得到「觀照般若」,方可謂之「修行成熟」,也可謂之「眼見佛性」。

 九、佛心就是清淨心,也就是安祥心

  佛經說「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就是說依靠著「摩訶般若」就能到達生命解脫的彼岸;又說「六度萬行,以般若作眼」,也就是說,若沒有「般若」,其他的五度(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很容易落入盲行妄作,盲修瞎練。由此可見,「摩訶般若」非常重要,也非常珍貴,這是佛法的核心。更進一步說,摩訶般若的心靈狀態就是「佛心」,三藏十二部也只是「佛心」的註腳。

  「摩訶般若」只是文字的描述,千古以來能有多少人對於「摩訶般若」有過真實又親切的體驗呢?——「摩訶般若」展現時的心靈狀態是什麼?生命的感受又是什麼?……,大家充其量也只能從語言文字上去揣測而已,很難有親切的感覺和感受。再者,「摩訶般若」是梵文,勉強翻譯成漢文,稱為「大智慧」,表面上看來,好像翻譯得很正確,其實不然,它仍沒辦法完整地表達梵文原來的涵義。事實上,它原來的涵義還包括智慧的起源和生命的基因。除此之外,把「摩訶般若」翻譯成「大智慧」,很容易跟世間的智慧混淆,而產生誤解。耕雲恩師為了讓大家更容易明白「摩訶般若」,並較易契入「摩訶般若」,所以用現代的語言「安祥」來表達「摩訶般若」展現時的心靈感受,同時讓大家在修行上更容易找到門路——求心安。因此,  耕雲恩師直接了當地開示:「安祥就是摩訶般若的發露,是禪的生命,是法的現量。」

  我們從《六祖壇經》的「菩提自性,本來清淨。但用此心,直了成佛」,就不難想見,佛心謂之「清淨心」。事實上,佛心的內涵只有「清淨」的一項法性嗎?不然。因為佛陀在進入無餘涅槃前,曾揭開生命和宇宙的奧秘 ──「常、樂、我、淨」,顯然地佛心的內涵不只是「清淨心」而已,還包括了「永恆」、「喜樂」與「自覺」。基於佛陀這樣的描述,我們又可將佛心稱為「永恆心」、「喜樂心」、「自覺心」、「安定心」等等。《六祖壇經》亦有「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何期自性,本不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無動搖;何期自性,能生萬法。」其實,不只如此,歷來佛經或禪宗典籍在描述佛心時,向來就採用了各式各樣的名詞,如本心、真如、如如、三昧(禪定)、菩提自性、空、本性、生命的本來面目、生命的屬性等等,名詞很多,但描述的都是佛心,乃至佛教的三藏十二部,汗牛充棟,其最終所要描述的也只是「佛心」而已。

  不過,「清淨心」的這個名詞容易讓人誤解,往往會將「心意識的暫時寧靜」、「生命力減退的心」、「慾望暫時降低的心」……誤為「清淨心」,因此禪宗古德怕人誤會,遂以「定慧圓明」、「心空」、「本心」……等詞語來表達,讓它的意思更為周延。不論是「清淨心」、「定慧圓明」或是「心空」……,在修行上都是以「心安」為起點。心若不安,形同一般的俗漢,無法踏入佛門。既然修行是以「心安」為起點,因此以「安祥」來代表「清淨心」或「覺醒的心」,是最恰當不過了。也就是說以安祥心來描述「心見性」以後的心境,更為貼切。修行人必須到了「眼見性(觀照般若)」時,方是「見性」的圓滿究竟之處,真正到了「體用圓熟」、「體用一如」、「定慧圓明」的心境,這時候的安祥就是甚深安祥,也就是世尊拈花公案的真正底牌。當然,從「解見性」到「心見性」以至「眼見佛性」的修行過程,這絕對不是區區幾年或數十年的修行就可完成的,往往必須花費多生多劫的修行功夫,方能到達圓滿究竟之地。(禪宗有所謂「即身成佛」之說,但實務上「即身成佛」的人非常少見。)

  就一個剛剛入門(解見性)的修行人而言,因為慣性難除和冤親債主的阻礙,因此就有所謂的「悟道(明道)容易,修道(行道)難」。縱使他已經得到安祥(清淨心),我們可以說他已經「得道」或「證道」了,但是「得道(證道)容易,成道難」,也就是說得到安祥比較容易,但是要讓安祥圓熟(秒秒安祥)則更難。觀之  耕雲恩師昔日座下的親傳弟子,有些到了最後,竟然退失安祥,虎頭蛇尾,可見保任安祥的難度很高。尤其在此工業社會與知識爆炸的時代裡,眾生的我執頑強,業障非常深重,業力也非常強大,保任安祥非常不易。我們可以這麼說,在這個我執與業障深重的時代裡,能夠保任安祥不退失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換句話說就是「頂尖高手」。

  凡是真修行的人應該有過這樣的體驗,在修行之初,內心常常是妄想紛飛,片刻難安,等到降伏妄想以後,內心開始出現清淨、寧靜與清涼的感受,這時就踏上了空靈之心。這種空靈的生命感受已經遠遠勝過眾生紛亂的心,生活的感受也大大地改善和提升了,已經逐漸地擺脫「生之苦」了。這時我們會感覺到空靈之美,而心嚮往之,這也是禪的藝術(文字、繪畫、音樂、建築等)一向所要追求和表達的目標與內涵。可是得過安祥心的人就會發現,初期所展現的空靈之心,深度仍不夠,缺少熱量、溫暖、禪定、力量、幸福、詩情畫意……等,必須再加深這空靈之心,方能到達安祥之心,才能讓生命大放光明。因此我說「安祥之心勝過空靈之心」。

 十、正法眼藏

  在世尊拈花的公案中,世尊開示:「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摩訶迦葉。」從上面的開示裡,我們可以找到兩個很重要的主題,一個是「正法眼藏」,另一個則是「涅槃妙心」。透過這兩個主題,可以讓我們更清楚地瞭解「佛心」的內涵。在此,我不揣淺陋地依照個人學習安祥禪的體證,分別說明如下:

  「法眼」是我佛教的專有名詞,流傳甚久,為大眾所熟悉,乃至在很多場合也常常被引用。不過「法眼」的真實內涵,不要說一般人士不瞭解,甚至連我佛門中人也是一知半解,更別說親切的感知或擁有了。其實「法眼」來自於我們人人本有的清淨本覺(清淨的心靈),當我們的覺性淨化到某種程度(摩訶般若展現),心靈就像一面鏡子,萬事萬物來到面前,就自然顯影,絲毫無差,也絲毫無隱;一旦萬事萬物離開了,影像也就隨之消失,不留下任何的痕跡,依然是明鏡高懸,如同容不得一粒沙子和汙垢的眼睛一樣,所以這種清淨的心靈,我們稱之為「法眼」(心靈之眼)。這種「來了顯影,過而不留」的功用,我們也稱之為「觀照般若」。「觀照」,不需刻意去做什麼,也不需任何動作,只需隨順清淨覺性的感知罷了,只需感覺即可,否則就如禪宗古德所說的「造作」,是有為法。眾生心思雜亂,內心堆滿了心垢,蓋覆了原本的清淨覺性,因此就不能發現和展現我們每個人心靈上本有的妙用。

  為了更進一步地說明「法眼」的殊勝,我們可以再分兩個方面來闡明:

  • 就生命的「實相」而言:

  就生命的「實相」而言,原本最真實的生命是永恆的、沒有斷滅的、清淨的、喜悅的、自覺的、沒有動搖的、沒有生死的……,佛經有所謂「常樂我淨」,「菩提自性,本自清淨、本不生滅、本無動搖、本自具足、能生萬法」。這種生命的狀態跟我們一般世俗的認知與常識差異甚大,也是我們無法藉著常識或邏輯推理去想像的,這是我們生命中最大的秘密。這種生命的秘密一直潛藏在我們的生活日用之中,也潛藏在萬象森羅之中,所謂「萬象叢中獨露身」,「不與萬法為侶」,「靈光獨耀,迥脫根塵」,「盡大地是解脫門,把手拽伊不肯入」……。所謂「人心惟危,道心惟微」,這種生命的秘密,不但一般世人無法覺知,乃至天堂之人也無法想像。當一個修行人圓證到這樣的心態,就可以指導並幫助人天(人類及天堂之人)揭開生命的秘密,找回自己生命的本來面目,擺脫生死輪迴之苦,所以我佛門稱這樣修行有成的人為「人天導師」,亦可稱他為「人天眼目」。

  • 就生命的「變相」而言:

  當我們內心非常清淨時,心猶如一面明鏡,不但可以照出法界中種種的森羅萬象,胡來胡現,漢來漢現,絲毫無誤;同時在「物我一如」、「生命同一質」的法性下,對於眾生的苦樂、生命的走向及差別相(業、業力)等等,就會有感同身受的同感,所謂「象憂亦憂,象喜亦喜」,這也是佛法「慈悲」的內涵之一。就「慈悲」其中的一個內涵來說,所謂的「慈悲」,以現代的語言來表達,「慈」就是拿掉眾生的痛苦,給予喜樂;「悲」就是同情(同樣的感情與感受),也就是感同身受的同感。有了這種感同身受的同感,對於眾生種種的差別相(業、業力),乃至心靈的狀態、生命的走向……等等,皆能清楚地感知,絲毫無差,也絲毫無誤,百分之百的正確,這即是「法眼」,禪宗稱它為「生命的直覺」,佛法亦稱它為「妙覺」或「般若觀照」。這樣的感知可以超越時間與空間的距離,不必動用分別心,只要感知,當下就明瞭。因為一般人天的心地不清淨(汙濁),無法開展出如此原本的「生命的直覺」,所以謂之「愚癡」,亦名「無明厚重」,甚至更墮落,如同《心經》描述的「顛倒」。唯有修證到清淨心或得佛心印之人,方能擁有這樣的「法眼」,所以也稱之為「人天眼目」。在佛法上,為了更進一步地去強調它的「正確性」,以及在「法眼」的認定上不容許有絲毫的偏差和誤解,所以將它稱之為「正法眼」。同時,因為「正法眼」具有「微妙難見」及「應用無窮」的兩個特性,所以謂之「藏」。因此,為了完整地表達「法眼」的整體涵義,佛陀更進一步地將「法眼」稱之為「正法眼藏」。

  「正法眼」在禪宗經典上有無事證呢?當然有。譬如禪宗古德說:「才一入門,便知有無。」《圜悟禪師心要》的「才一入門,便覷透心肝五臟」、「三千里外已審端倪了也」、「隔山已識起倒」、「通身是眼」、「若實有悟入處,識起倒,知進退,別休咎」等等,這些都是「正法眼」的功德妙用。禪宗祖師們這樣的開示,或許很多人不明白,但我們可以借用現代的語言,勉強來描述「正法眼」的功德妙用,如「生命的雷達」、「生命的X光機」、「生命的掃描器」、「生命的人造衛星」……。一個修行人在「正法眼」的觀照下,是非、正邪、佛魔與業障一到眼前,當下了然,不必動用表面意識,唯靠生命的直覺,省心又省力,而且百分之百正確,不會錯判。這種生命的感覺很「妙」,所以又稱爲「妙覺」。修行人若不具此正法眼,那仍在門外,還未入門,當然他的修行事倍功半,而且修行退轉的風險極高。再者,修行人證得「正法眼」之功德妙用的多少及其深淺度,端視他修證佛心(清淨心)的深淺。當年  耕雲恩師私下對我開示,當一個修行人心靈淨化到「如來」(如其本來)的程度時,就具有「先知(前知)」的能力——這個世界和宇宙未來即將發生的事情,就會自然地提前知道,同時「知天意(知天命)」──知道上天(佛天)的意旨。所謂「天意」,就是天上諸佛(佛天)共同決定的意旨。又《金剛經》開示:「眾生若干種心,如來悉知,如來悉見。」如來的功德妙用,實在不可思議,遠超過我們的認知和想像。其實,在我拜師後沒多久,我就明確地發現  耕雲恩師不僅具有六神通,而且早就擁有上述的功德妙用,只是祂老人家生平一向很低調,習慣於韜光養晦,弟子們當然也不好到處去宣揚。

  當我們的內心非常清淨時(保任安祥成熟),就得到了佛陀的心印。既已得到了佛陀的心印,當然就圓具了「正法眼」。擁有了「正法眼」,不但可以證得並了知生命的本態和宇宙的真相(實相),同時也可瞭解生命和宇宙的「變相」(亦稱為「差別相」,亦即所謂的業、業力、業障、業垢、生命的走向等)。一個修行人必須圓具「正法眼」,方可謂之「正見具足」。有了真實的「正見」,方可擺脫一般眾生貪嗔癡的「癡」病(所謂的癡,就是無明。無明中有一個眾生常犯的毛病就是「顛倒」——是非顛倒,正邪顛倒,佛魔顛倒,也就是說不辨是非、正邪、佛魔……,因此《心經》有「顛倒夢想」之語)。因此圓具「正法眼」的修行人,不但可稱他為「大徹大悟」,同時也可稱他為「人天眼目」、「人天導師」。

  正見有深有淺,依照個人修證的程度而有所差異。在這個差異中,禪宗古德大致上將它分為兩個階段,一是根本心,二是後得智(也有人稱之為差別智),譬如禪宗古德說「根本心易得,後得智難明」、「有體無用」、「啞羊僧」、「擔板漢」、「困在死水的龍」……。若只證得「根本心」,還未證得「後得智」,修行退轉的風險仍然很大,隨時隨地都有退轉的可能。這時還必須依賴明師的拉拔和護念護持,否則菩提種子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夭折。因此  耕雲恩師在《耕雲書箋》上開示「才一涉動靜,便成頹山勢」「法離師難成」「一如嬰兒不可暫離襁褓耳」,《金剛經》也有「如來善護念諸菩薩,善付囑諸菩薩」的開示,這也是  耕雲恩師特別強調「誠敬信」的原因。

  有人認為我只要認真地去研讀佛經,或透過靜思,就可以得到「正見」。雖然透過上述的方法得到的見地,勉強可以說是「正見」,但是這樣的見地只是知見立知的「正見」,還不可靠,容易錯會或誤解,乃至遇境逢緣就忘記了,不但用不出來,而且也沒有力量,因此禪宗古德才有所謂「從門(六根之門)入者,不是家珍」的開示。舉例來說,一百個人看同一本佛經,每個人的理會與側重的重點都不同,得到的見解也不同,所以知見立知的「正見」還不能算是真實的正見,只能說是相似,並不全等。一個修行人唯有綻開心靈的法眼之後所得到的見地,才是最最真實的「正見」,也才是佛經最原始的版本,沒有經過翻譯、稀釋與刪減,了無誤差,否則佛經就不會有了義說及不了義說,實相說及方便說,橫說與豎說,「開」與「遮」……等等的差別了。更何況古德開示:「依文解義,三世佛冤。」「一切佛法,自心本有。將心外求,捨父逃走。」「凡有言說,皆無實義。」「若不識本心,三藏十二部允為魔說。」因此,光是追求道理,不去身體力行,以求體證,是靠不住的。當然在「正法眼」的正見下,不但能夠生起很深的親切感與肯定感,而且在修行上也使得上力量了。

  昔日有很多人私下問我:「為什麼安祥禪的有些大師兄會退轉?」這個問題原本不干我的事,但在不堪其擾的情況下,我只好勉強做個回答。當年那些大師兄在  耕雲恩師威神力(偉大的精神力量)的加持及護念下,雖已證得了「根本心」(生命的實相或本相,可謂之正受),暫時桶底脫落,但仍未得到「後得智」,在生命的變相(差別相)的認知與感應上(可謂之正見)仍不純熟。換句話說,正見不足,只悟了一半,未曾徹悟。因為《六祖壇經》說「法則以心傳心,皆令自悟自解」。「後得智」的圓成,必須依賴修行人的自修、自悟與自證,祖師較難幫得上忙,更何況「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未得後得智的人,若遇到了孽緣或魔考,很有可能就會倒地不起,乃至一敗塗地。因此  耕雲恩師曾在《心經釋疑》中開示:「大徹大悟之人一個半個」。所謂「一個半個」,它的意思是說,若以寬鬆的角度來評量,是一個人;若以嚴謹的角度來評量,只有半個人而已。為什麼說只有半個人而已,因為他只得到根本心,雖有少許的後得智,但後得智仍未圓滿。

  就一個修行人而言,擁有「正法眼」,極為重要。若不具「正法眼」,修行將是事倍功半,一來正邪不分,佛魔不辨,二來也不知業障及業力的可畏,這樣的修行是很難的。所以  耕雲恩師當年慨嘆「很多人名為修行,實乃造業」。修行人擁有了「正法眼」,在「正法眼」的觀照下,邪魔及外道無可遁形,再加上他自己的光明威德,如同  耕雲恩師當年所開示的「魔外魂驚」—— 魔道與外道會感到懼怕。「正法眼」可說是禪宗最真實的正見之一,修行人不具「正法眼」,往往都是盲修瞎練,求悟反迷,求升反沉。

  耕雲恩師當年多次強調「弘法必須識根辨器、慎擇根器」,但是沒有幾個弟子信受或重視。這不但會導致弘法者自身修行的退轉,而且弘法的成效也不彰。為什麼如此?因為大部分的弟子都只得到「根本心」,「後得智」仍未圓熟,也就是說「法眼不明」。這也是  耕雲恩師曾前後兩次下令撤銷耕雲禪學基金會與板橋禪學會的原因。

  就某個角度來看,「正法眼」也可說是禪宗修行上的「用」,「用」處不明白,「用」處不純熟,縱然曾經接受祖師的傳心,得過甚深的安祥心態,到最後仍將退轉,因為只有「體」,卻沒有「用」。當年有幾個安祥禪的大師兄,乘著  耕雲恩師偉大的功德力,縱使已證得登地菩薩,但因「用」處不熟,「用」處不明,缺少正見,遇到了魔障,就不幸地退轉了。為什麼如此呢?因為他們縱使得到  耕雲恩師賜予的甚深安祥心態,卻沒透過真實的修行去完成「佛法人格化的陶冶和鎔鑄」,讓安祥轉化成自己的人格內涵,正見不立,法眼不明,一遇風吹雨打,退轉也是極為正常。在  耕雲恩師圓寂的三年前,有一次祂老人家針對一個已證到八地菩薩的大師兄的退轉原因,私下對我開示:「魔嫉妒他的成就,他雖有正受,但正見不足,以致法眼不明,最後被魔所欺、所陷,因而墮落。」

 十一、涅槃妙心

  修行人獲得了安祥心以後,除了「心安」的加深之外,另一個明顯的特徵就是「想念」減少了。那怕是淺淺的安祥心,也會發現想念比以前減少了很多,不再像以前的念頭紛飛,難以停止。到了甚深安祥之處,也就是說踏上了禪定,就會慢慢地體會到「無念心態」,也就是「無生法忍」,這也是《六祖壇經》開示的「若起正真般若觀照,剎那間妄念即滅。」縱使在日常生活中,必須動用想念,來處理人世間的事務,念頭也是旋起旋消,不會影響安祥心態。這樣的無念心態,不是強制壓抑,讓想念不生,而是自然的無念,因為他已進入「空」,同時也契入了《金剛經》所開示的「無為法」了。為什麼會進入「無念」的心態呢?因為他已經沒有任何的眷念(眷戀、執著),換句話說他已經放下了所有的執著。在生命的空相及無念中,我們當可了知在原本的生命裡,原本就不曾生,也不曾滅;沒有所謂的生,也沒有所謂的滅。這種無念的心就是不生不滅的心,也就是「涅槃心」。因為「涅」就是不生,「槃」就是不滅,「涅槃」就是不生不滅,也就是「無生法忍」。

  很多人心中或許會生起疑問,一個修行人證得涅槃心以後,他應該要馬上離開人間,否則在實務上他應該無法保持涅槃的心態。因為他若仍留在人間,就必須去面對實際人生 —— 食衣住行育樂等等的需求,甚至還必須克盡責任義務,這些生命的活動都必須生心動念去處理的,理論上是無法保持涅槃心的無念狀態。殊不知涅槃心卻超乎一般的常識和認知,在不生不滅的心態下,卻又能生心動念去處理人生事務,在不斷的生心動念之中,卻又能不生不滅。誠如  耕雲恩師開示的「無念可以說話、走路、工作、打仗……」。這樣的心態超乎大家的認知和想像,也超乎邏輯,「妙」不可言,所以稱之為「涅槃妙心」。再者,持有涅槃心,有念即是無念,有心即是無心,妄心就是本心,分別就是不分別……。一切相對的東西和理念,都匯歸到「不二」,非常之「妙」,是真正的「不二法門」。《六祖壇經》開示的「繁興永處那伽定」,佛法中的「不二法門」、「定慧圓明」,都是在描述「涅槃妙心」。

  談到這裡,大家心中或許會再生起另一個疑問:「『涅槃心』既是無念心,理論上,心中應該就沒有任何想念了。心中若生起任何一個想念,就不是無念心,當然也不是涅槃心(不生不滅的心)了。既然心中生起了想念,想念的本身就是有生有滅,怎會是不生不滅呢?反之,既是在不生不滅的心態中,理論上也不可能再生起任何一個想念。在邏輯上,這是互相矛盾的,這樣的心態是不可能存在的。」殊不知,這樣的心態(涅槃心)卻是真實存在的,只是非常少見。我們可以借用數學的觀念來解釋,當分母(喻心空)趨近無窮大時,分子(喻想念)再大,只要不是無窮大,那麼它們相除的結果都是趨近於零,也就是幾乎等於「空」。反之,若分母(喻心空)不大,只要分子(喻想念)不等於零,那麼相除的結果肯定就會大於零,就不是「空」了。我們也可以借用禪宗古德開示的「長空不礙白雲飛」來說明「涅槃心」,當我們「心空」得很徹底時(喻長空),心中無論起了任何想念(喻白雲),如同一片白雲在天空上飛翔,絲毫都不妨礙天空的空性,因此禪宗古德開示的「長空不礙白雲飛」,描述的就是「涅槃心」。反之,若「心空」的程度不高時(喻山谷),心中一旦生起了想念(喻烏雲),就會像一片烏雲遮住一個小山谷,烏雲蔽日了。因此禪宗古德開示的「一片烏雲橫谷口」是形容一般的俗人或修行未到家的人的心態。

  有些人把「涅槃」誤認為是死亡,有些人把「涅槃」誤認為是斷滅,有些人把「涅槃」誤認為是沒有任何作為,那是極大的誤會。「涅槃」是修行的境界,是心態上的實證,也是修行上的最高成就,不是斷滅或死亡,這是生命中最大的秘密。不信,大家可看《六祖壇經》如何開示──

  「無上大涅槃,圓明常寂照;凡愚謂之死,外道執為斷,諸求二乘人,目以為無作;盡屬情所計,六十二見本。妄立虛假名,何為真實義?惟有過量人,通達無取捨,以知五蘊法,及以蘊中我,外現眾色像,一一音聲相,平等如夢幻,不起凡聖見,不作涅槃解,二邊三際斷。常應諸根用,而不起用想;分別一切法,不起分別想。劫火燒海底,風鼓山相擊,真常寂滅樂,涅槃相如是。……」

  佛陀在世時,就已經證得了涅槃心,不是死後才證得涅槃心。只不過佛陀在世時,還戴著肉體,有了肉體,就有了肉體的冷、熱、飢、渴等的生理反應、感受與需要,這就是所謂的「當然我執」。若不能滿足這樣的生理需求(當然我執),肉體也就無法存活了。佛陀大慈大悲,為了保留肉體,以便救渡眾生,佛陀留在世間之時,縱使證得甚深的「涅槃心」,但有了肉體的干擾和牽絆,祂的涅槃心充其量也只是「有餘涅槃」。當佛陀臨命終時,捨下了肉體,擺脫了肉體的束縛 ──「當然我執」,這時就進入「無餘涅槃」了。故知「涅槃心」是來自於修行,同時,涅槃心的產生是在生前就有的,不必等到死亡。佛陀弘法度生四十九年,祂已證得了「涅槃心」,所以祂傳給眾生的心態是「涅槃心」。至於眾生得自佛陀「涅槃心」的多少與高低,就看當事人的誠敬信、修持、智慧、福德與業障的程度而定。但無論如何,佛陀的弟子已經得到佛陀的親傳,弟子們只要保持那種珍貴的心態,都可稱之為「涅槃心」。而「涅槃心」也有高低,看個人的福份、德行、智慧與修證深淺而定,又可分為小涅槃、中涅槃與大涅槃。這又如何劃分呢?個人以為,擁有了安祥心就是小涅槃,踏上了離執禪定就是中涅槃,踏上了無執禪定就是大涅槃,也就是到達生命的究竟圓滿與解脫(成佛)。

 十二、佛心即是「禪定」

  甚麼是「禪定」?《六祖壇經》解釋得最好,「外離相為『禪』,內不亂為『定』。」禪宗的「禪定」不是打坐的禪定,而是「動靜體安然」的禪定。

  修行人縱使能夠常常保持安祥,是不是這樣就算是圓滿了?不一定,因為安祥有深淺之分。淺淺的安祥雖已進入了禪門,但仍在外圍,尚未進入禪的核心。修行必須到了甚深安祥之處,方是真正的入禪,也才有傳心之力,方能繼祖傳燈,續佛慧命。

  什麼是甚深安祥?做一個簡單的界說,那就是「禪定」。既然談到了「禪」,就一定離不開「定」,因此才有所謂的「禪定」。就修行的實務來說,必須得到心安,方能進入佛門,等到證入了「定」以後,才能深入佛法的閫奧,所以又稱爲「安定」。禪宗的禪定是經過不斷地修行(放下執著)以後才展現的,不是刻意地強制壓抑心念不生或在打坐中展現的,大家千萬不要誤會。它出現的時間並不一定,有時會在行住坐臥之中不經意之間突然展現。換句話說,當我們人格的修養到了一定的火候時,它就會自然展現,所謂「水到渠成」、「功到自然成」。

  耕雲恩師在《佛法在世間》開示:「以恆持禪定為始終正行」,就是在說明安祥禪的核心與精髓就在於「禪定」。不過,近代的眾生業障極為深重,煩惱重重,心猿意馬,心亂如麻,平時都很難品嘗到心靈的片刻寧靜或清淨,想要進入安祥,難度更高,更別說契入禪定了。在安祥禪的弟子中,除非是入室弟子,一般的外圍弟子很少人有過「禪定」的體驗,更別說要恆持禪定了。因此,「禪定」雖為安祥禪的核心與精髓,但向來為安祥禪弟子所忽略,也很少人提到它。

  儘管「禪定」素為安祥禪弟子所忽略,但是在安祥禪的內涵中,禪定卻極為重要,這是不爭的事實。踏上了禪定,才能真實地踏上了成佛之路。內心擁有了禪定,才是  耕雲恩師真正的付法及傳燈弟子,也才是安祥禪真正的孝子賢孫。

  耕雲恩師非常重視禪定,並將禪定分為三個階段 ── 離執禪定、去執禪定與無執禪定。安祥禪弟子在生命不斷地淨化的過程中,若已達到無執禪定,那就是真的成佛了,也真正到達「生命的究竟圓滿與解脫」,贏得人生最可貴、最真實、最徹底的勝利。因此我們可以說,無執禪定就是佛心。不過我們就寬鬆的角度來說,禪定的心即是佛心,因為途中即家舍,無論是離執禪定、去執禪定或無執禪定,法味都是一樣的。

  大家千萬不要小看安祥,「安祥」兩個字,表面上看起來雖然很淺顯,平易近人,但深入其內涵以後,就會發現它卻是言簡義豐,不但含容了三藏十二部經的經意,而且還具足了百千三昧(禪定)。當一個修行人踏上了禪定以後,除了原本生命的狀態之外(如釋迦牟尼佛所揭示的「常樂我淨」,六祖所開示的「本自具足、本不生滅,本無動搖」),我們生命過程中所有的善業與美業,經過安祥的高級能量的洗禮與淨化,就會產生出各式各樣的禪定,例如慈心三昧、勇猛三昧、遙遠三昧、幸福三昧、詩情畫意的三昧……等。

 十三、安祥心的承當

  佛教界都知道,禪宗向來非常重視根器。其實,不只是禪宗,修學佛法其他宗派也是很需要根器的。所謂「根器」,就是一個人的素質和性向。人世間各行各業跟佛法一樣,也是很重視一個人的素質和性向(根器)。一個人的素質和性向,如果跟從事的職業不對口,當事人就不易勝任該行業所賦予的工作,更不容易嶄露頭角。修學佛法也是如此,根器不對,修行就容易走偏;根器不逮,修行就容易事倍功半。決定根器的最重要因素,首先就是動機(初發心)。動機不純、不正,衍生的根器就不好,譬如有人學佛法的動機是企求名聞利養,有人懷抱神祕主義、功利主義;有人不想付出光要獲得,不想耕耘光要收穫,不想努力光要成功;有人只想尋求神佛的庇佑、精神的慰藉;有人蔑視因果,胡作非為,卻妄想神佛赦罪;有人想在宗教團體中得到人際關係……,以上的現象都是動機不純正。有些人心術不正,有些人喜歡貪小便宜,有些人我執很強、主觀自是,有些人名利心很強,有些人習慣耍心機和手段,有些人是非不辨、正邪善惡不分……,這些都是素質不佳。根器是可以透過修行去調整的,就看當事人願不願意改變自己。如果我們不肯腳踏實地去真實修行,改變自己,提升自己的人格素質,卻抱著投機、僥倖的心理,到最後很容易誤入歧途。

  安祥心是佛心,也是涅槃妙心,這麼高級殊勝的法,夠資格承當的人,其根器(素質和性向)本就非同小可,絕非泛泛之輩。再者,不需要慢慢溫養,就能夠「直下承當」佛陀心印之人,其素質又更勝一籌,迦葉尊者就是最典型的例子。這也是讓我在二千五百多年後的今天,仍對迦葉尊者油然生起無比的仰慕與崇敬之情。

  禪宗在中國的傳承,大體上來說,向來大都侷限於出家人及富貴之人的階層,而且非常重視根器,並沒有普傳,所以一般的普羅大眾是沒有福份蒙沾法益的。  耕雲恩師大慈大悲,為了普渡眾生,而廣布法雨,想不到眾生根器不夠,竟然有人輕忽或懷疑,看來眾生真是障重、福薄、慧淺。

  安祥心既然是佛心,因此安祥心的承當,必須具足大福德與大智慧方可。得過安祥心的人都知道,安祥心極難保任(承當),縱使  耕雲恩師當年親傳的弟子不少,但能夠保持安祥不退的人,卻如鳳毛麟角。坦而言之,安祥心唯有上根大器方能承當。近代眾生我執頑強,業障深重,福薄慧淺,以致法才凋零。將來若再沒有上根大器來承當和傳遞安祥,無疑地,安祥心的法脈中斷的可能性就很高。日後安祥心(涅槃妙心)若不是逐漸地被人們所遺忘,要不就會慢慢地淪為口頭禪、歷史名詞或無可企及的佛教神話。

 十四、成佛

  佛門中人都知道 —— 佛者,覺也。「覺性」在分類上,有惡覺與美好的覺,染覺與清淨覺……。覺性運用到日常生活中,就是生活的「覺受」或「感受」。因此一個人修行程度的高低差別,就在於他生命感受的好壞與高低。眾生大都活在生命的惡覺受當中,備嚐諸苦。諸佛菩薩慈航倒駕,降臨人間,就是為了解救眾生的苦難,而眾生苦難最直接反映和關聯的地方就是「生命的感受」。因此,佛法的目標就是提升生命的感受(覺受),而不是去追求神通、知識和道理(這點很重要,千萬不要誤會。)一個修行人在生命感受不斷提升的過程中,若能契入「清淨覺」,那就是生命的覺醒。因此,所謂的「成佛」就是生命已經完全覺醒的人,也就是說生命已經完全淨化之人。

  眾生都具有覺性,所以眾生都具有如來智慧德相,只要淨化,將來都會成佛。成佛是我們每個人的生之使命,也是眾生長遠及偉大的目標。若不是如此,生命必然無法擺脫幻相的擺佈與生死的循環(輪迴),備受煩惱與苦難的折磨與煎熬。富貴雙全幾乎是世間人共同追求的目標,也是現代人口中「成功」的代名詞。可惜的是,歷經千辛萬苦,處心積慮,最終得到富貴的人畢竟不多,大部分人都是白忙一場,留下很多的遺憾和嘆息。那些得到富貴的少數人,還是覺得美中不足,慨歎富貴的時間太過短暫,才區區數十年的光陰而已,內心依然有遺憾。縱使今生富貴雙全,令人欣羨,非一般人可企及,非常難得,一旦無常到來,臨命終時,還不是要捨下一切的擁有,無奈地離開人間。《莊子‧齊物論》:「方生方死,方死方生。」人若不能擺脫生死輪迴,來生來世又要從頭開始,又要勞苦一生,永無了期。有些富貴之人甚至違背良心取得富貴,雖然暫時逃過世間法律的審判與懲罰,但死後還是要接受另一個世界的審判與懲罰。有些今生享有富貴之人,若不是福澤深厚,或沒有繼續造福,那麼今生福報享盡,來生來世就會轉為貧賤之人,甚至墮落。因此世間之人追求富貴,應該秉持良心和誠信,不可做非分之求,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除此之外,更應遵循  耕雲恩師的教誨——安和福祿壽,方是長久之道。

  所謂「成佛」,就是生命徹底的覺醒,也就是說生命的徹底淨化,如同 耕雲恩師在《幸福之道》所開示的「純知覺」。生命淨化的最高點就是  耕雲恩師所開示的「唯覺」—— 唯感而覺。要到達「唯覺」,必須捨棄一切的執著,唯有「感覺」而已。一個生命徹底覺醒的人,慈悲心重,不得不保存肉體,以便留在人間繼續教化眾生(留惑潤生)。既然祂還要保留肉體以便在人間教化眾生,那麼祂勢必會有肉體的當然我執,除此之外,唯感而覺,不再有其他的執著,更不會有其他的內涵了。這樣的心境如何下手?  耕雲恩師在《成佛作祖的方法》開示得很明白:「你如果每天能夠拿出一個小時來做自覺,就會更好。『自覺』者,『覺自』也,只覺著自己,只有一個『覺』字,沒有思、沒有想。你如果每天做一個小時的『自覺』,一年以後你就超佛越祖;你若一天做二個小時的『自覺』,半年以後你就繼祖傳燈,了不起了。」大家不要小看這樣的心境,這時的心靈覺受一定是甚深安祥,一定是在禪定中,一定是大放光明。

  以上所敘述的成佛一事,絕非我目前的親證或境界,我充其量只是看到成佛的道路和方向。為了讓大家更瞭解安祥禪,我不得不做個勉強的闡述而已。

  耕雲恩師曾經開示:「佛的心態就是大清明。」很多人光是看語言文字的描述,很難去想像或體會大清明的心態。我非常幸運地在  耕雲恩師晚年,有一次私下去拜見,在祂的面前就直接感受到大清明(甚深安祥)的心態。這種非常美好殊勝的心態,雖然在離開祂老人家沒多久就消失了,但如今仍讓我印象非常深刻,回味無窮,期盼有朝一日自己也能達到這樣的心態。記得當時我在心中讚嘆之餘,還意猶未盡地援用「陽明春曉」這個詞語來補充描述和讚頌佛的心態,那可是非常的溫暖、輕鬆、喜悅.幸福、詩情畫意、朝氣、生命力旺盛、遙遠、禪定、永恆、無念……。它的美妙與殊勝,絕對超乎你我今生的想像和經驗。

  還記得有一次,  耕雲恩師私下對我開示:「目前我雖已經具足佛之功,但尚未具足佛之德,不過在不久的未來,我將會功德圓滿,屆時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種隨形好都將出現。」又開示:「我目前的心態只回復到前世的十分之一而已。」這句開示令我很震撼,祂老人家當時的心態已經那麼殊勝了,卻只回復到前世的十分之一,若完全回復,那就更不可思議了。由此可見,  耕雲恩師的確是古佛再來,而且還是功德無量無邊的佛陀。

 十五、結語

  總之,安祥心即是佛心,亦名涅槃妙心,又是正法眼藏,也就是定慧圓明的心,禪定(三昧,是梵語「沙瑪呀」的音譯),教外別傳的心,「法過語言文字」的法……。安祥心非常稀有,也非常珍貴,人間難見。只有佛陀倒駕慈航,再來人間,才能傳遞安祥心,眾生也才有福氣遇到。安祥心的傳達是佛法的最上乘法,也是達摩祖師所說的無上大法。如果我們對安祥禪信心清淨,一門深入,心無旁騖,終生不退,依照  耕雲恩師開示的佛法去修行,空閒時多多親近安祥禪的法寶,這樣也能不斷地吸收佛法的光和熱,提升我們靈性的素質。這種高級的生命之光,一旦進入我們的心中,就是將來成道的種子,來生來世,因緣成熟,就會成佛,這是無庸置疑的,也是必然之事。《金剛經》開示:「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如來悉知悉見是諸眾生得如是無量福德。」足見一個人必須累劫種下善根,最後方能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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