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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緣生可貴就是人身難得、正法難遇
 
  有人叫我今天為大家講「緣生可貴」,我覺得這個題目不應該是由我來講,應該由你們來講才對。為什麼?各位對於這句話應該要有這種深刻的感受。
 
  什麼叫「緣生可貴」?簡單的說,就是「機緣難得」。
 
  什麼叫「緣生」?「緣」就是條件,如果有「因」沒有「緣」,它就不可能產生結果。假如我們有個動機想蓋房子,這個動機需要許多條件來配合,需要土地、資金、設計、人工、監工、驗收、規格檢驗等等很多條件。如果你不具備這個條件,而只有這個動機,那是不會有結果的,因此這個「緣」非常可貴。而「緣」不是經常有的,稍縱即逝,所以又叫「機緣」。
 
  天下的事都是一個「緣」,如果沒有「緣」,任何事情都不能成立。佛法講「因果」,這個叫概說──概略地說;如果是具說──具體地說,則不是「因果」,而是「因緣果」。我們在形式邏輯──自然齊一律中也有因果律。
 
  講到緣生可貴,可以分兩句話來說,第一,人身難得,第二,正法難遇,這兩句話就是「緣生可貴」了。
 
二、人身難得
 
  為什麼人身難得?自古以來,在宗教界有個懸而未決的問題:「生命是一?抑或是多?」
 
  佛經上說:「大圓覺海(生命之海)無限、無邊、無量……」,為什麼又出現了很多個體(不相同的單元)?佛法圓融的說法叫「一多不二」。這話怎麼講?譬如你在台灣海峽丟進去一個水分子(氫二氧),然後到美國的海岸或者到北冰洋去取出一個水分子,我們說這個水分子就是原來在台灣海峽丟進去的那一個水分子,沒錯,為什麼?因為全同。
 
  佛法說:「自他不二,生佛不二,色心不二,得失不二,升沉不二,迷悟不二……」,都是不二的,為什麼都是不二的?因為凡是「真實的」,必定是「原本的」。凡不是「原本的」,就只是一個幻相。
 
  真理是原本如此的,不是說「信就有,不信則無。」什麼是「原本的」?我們生命的原態都是相同的,說它是多、是一,都可以。
 
  大圓覺海中許許多多生命的單元,在希臘哲學家也有一派叫「生元有知說」,說一個生命的單元(一個生命的基因),它是有知覺的,這跟佛法的「見性」有相通之處。什麼叫「見性」?當我們看到生命的永恆性,看到生命的不變性,我們就認知了生命;肯決了自己的生命,就確定自己的生命是永恆的了。
 
  如何見性?用通俗的角度來看,這很容易。不管火的溫度如何,它總是急遽氧化,不管是太陽表面的溫度,還是點一根火柴的溫度或是燃燒酒精的溫度,它都是熱的,不熱就不能叫火。不管它是氣體、固體或是液體,只要它是氫二氧,它的濕性永遠存在,不濕就不能叫水。在這個相通的意義上,我們要去見到生命的屬性,不是一件很難的事。當我們見到了生命的屬性,就肯定生命的不變性、生命的永恆性,我們就不再斤斤計較於目前的得失,不再迷惑困縛於生、死、苦、樂,我們就不會迷失在原本不真實的幻相當中,我們就可以自在瀟灑地過活現實的人生,我們就能夠過著「既淑世又出世」、「既存在又超越」的禪的生活。
 
  既然一切生命的原態、一切生命的基因、一切生命的永恆相是一樣的,沒有分別的,為什麼又說「人身難得」?各位知道「眾生皆有佛性」,佛就是覺,所以「眾生皆有佛性」就是眾生都有「覺」性。從「有覺性」這一點來看,佛與眾生是相同的。但是「有覺性」是否就是成佛?這包含兩個意義,首先從「覺即是佛」來看,說眾生本來是佛,可以這麼講;但是就事實上來講,眾生絕不是佛,佛亦絕不是眾生。這個道理在那裏?就在於「人身難得」,因為唯有人才可能成佛。
 
  為什麼人身難得?因為人表層意識的結構和一切的動物絕對不一樣。我們只要稍微留意觀察一下,就知道豬最顯著和突出的就是本能,本能就是「食」與「色」。我們如果不把豬變性去勢,牠只對「吃」和「性」兩件事有興趣,當然母豬還有一點生物的共性──有一點點母愛,除了這個以外,就沒有其他的了。反觀人,頭腦中卻擁有了完整的表層意識,人有本能、感情、理性、智性、思維,而動物卻只有突出的本能和稍許的感情。
 
  所謂的表層意識,就是感官接觸六塵所吸收、累積在我們頭腦表面上的東西,形成我們的分別意識。為什麼我們稱它為表層意識?因為在這個表層意識的下面,還有一個真實的自我意識,我們常常忽略了這一點,所以就被表層意識的機械慣性所操縱,而突出自己的本能。我們人事實上就是一部機器,是一座化學工廠。我們從生到老除了不斷地吸收外界的東西,而形成了生理和肉體上的機械慣性之外,沒有一個人能夠真正地讓原本的心(原本的自我)出頭來主宰這部機器,相反地,是被這部機器所主宰。譬如我們有個腸胃,你就要服從它,幫它找東西吃;不但找東西吃,還要找好吃的、找營養的。我們有個生殖機能,就會去追求異性。我們怕受到傷害,就突出「自我保存」。我們若有了廣泛的興趣,於是就突出領袖欲、支配欲和佔有欲。我們一生完全是被這部機器所操縱,而沒有盡到做主人的責任來操縱這部機器,所以人是很可悲的。
 
  但是,人為什麼能夠修行成功、能夠見性、能夠成佛?因為人表層意識的結構是健全的。人會思維,有思維領域;人有感情,有感情領域;人還有運動官能,人也有本能。但是一般的動物沒有思維領域和理智領域,感情很薄弱,本能很突出,這就是「眾生不能成佛,唯有人容易成佛」最顯著、最明確的原因。所以說:「人身難得。」
 
  如果是一隻豬,不是人,牠會坐在這裡聽法嗎?不會,因為牠沒有這個興趣,牠的興趣很低級,只要吃,只要睡,別的都不想要了。但是人就不是那麼單純了,「人所惡有甚於死者,所欲有甚於生者」,所以人比較複雜,人有一種「向上的嚮往」及「向前開創的精神」。所以我們必須取得人身,有了人的功能和條件,才能進一步開發理智,突破覆蓋,也就是打破表層意識,而突出我們的摩訶般若(也就是我們原本的心態)。
 
  人若活在原本的心態中,他是「消千災於未萌,去百難於未形」,「天天是好天,日日是好日」,生活過得極瀟灑、極自在、極健康。人若是不能突出本心,恢復心的原態,他就是最可悲、最可憐、最脆弱而且是真正被埋沒的人。所以我們說:「人身難得。」
 
三、正法難遇
 
  什麼叫「正法難遇」?若說到正法,沒有一樣不是正法。佛說的五乘法,都是正法。
 
  第一、人天乘:說你在人間太苦了,必須好好修行,《佛說十善業道經》說:「只要接受五戒、行十種善業,你現世就能得到人生的幸福,死後上升天界。」
 
  第二、聲聞乘:佛講四諦──「苦、集、滅、道」及三法印──「諸行無常、諸法無我、畢竟寂滅」,你只要信受這種法則,就可以自我解脫、永斷煩惱。
 
  第三、緣覺乘:說你分析生命的起源,分析生命的過程,分析生命輪迴的法則,而找出十二因緣,就能夠擺脫人生的執著,這個叫「辟支佛」,又叫「緣覺」。
 
  第四、菩薩乘:菩薩和聲聞、緣覺有何不同?在法海一味來看,沒有什麼不同。如果說有的話,我們看《法華經》就知道。在法華會上,當佛覺得時機成熟了,想說「大乘法要」時,有五百個阿羅漢退席了,他們不要聽了,心想:「我這樣子已經足夠了,您這個法說給別人聽吧!我已經畢業了,我不要再來了。」佛說:「這些人是焦芽敗種。」什麼是「焦芽」?一棵植物的芽燒焦了,就沒有生機了;什麼叫「敗種」?他不可能再向上發展,他已經定型了。為何如此?因為他們的根器只有如此,只具備這種福慧,不能承受更大更妙的法,所以他們退席了。
 
  那麼聲聞、緣覺的毛病在哪裡?聲聞是「執空」,萬事皆空,一切都空了。緣覺是「守寂」,見不得人,在沒有人的地方──深山古廟、山洞裡坐禪,感覺很好,若是到了台北市西門町就心亂如麻。老子講:「不見可欲,其心不亂。」如果見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心就亂了,這個顯然就不究竟。當然聲聞、緣覺也不像我說的這麼不夠看,我只是做個比方而已。而菩薩既不沉空也不守寂,菩薩眼見佛性,菩薩的境界跟佛沒有多少差別。
 
  佛法的結構只有二個主要的東西,就是「正定」與「正見」,這是真正的佛法所不可缺少的兩個要件。「正見」、「正定」如鳥之雙翼,如車之兩輪,缺一不可。
 
  「正定」就是「正受」,「正受」就是真實的受用、正確的感受。因為我們的感受不正確,所以就增添了許多的煩惱;如果感受都正確了,我們就活得極自在、極瀟灑,就沒有那麼多煩惱了。
 
  《法華經》形容這種正受為「佛子住斯地,即是佛受用,經行及坐臥,常在於其中」,這即是說「當你得到正受的時候,你與佛的受用是一樣的」,也是禪宗講的「途中即家舍」──路上和到家的感受沒有兩樣;也就是說菩薩是活在「實際理地」、「本地風光」的真正法味,菩薩是極瀟灑、極自在的。菩薩為什麼不是佛呢?《金剛經》說「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所謂差別,就是說你丟得乾不乾淨。《法華經》說「運糞出!」、「二十年中但令除糞!」如果你把心中多餘的東西丟得乾乾淨淨,丟得不能再丟時,那就差不多到家了。如果你心中仍有個道理,認為這是「勝義」,有「一理寓於心,一事縈於懷」,說我今天還沒打坐,有個事還沒辦,那就是障礙──理事二障;「理障」障菩提,「事障」長無明,障礙你的覺性,所以菩薩多多少少離「真正的見性」還有一點點距離。菩薩和佛有何不同?佛是正遍覺、畢竟覺、究竟覺,菩薩還不能達到正遍覺。什麼叫正遍覺?正遍覺即是我們中國古人講的「寤寐一如」,佛睡眠跟我們醒著是一樣的;佛睡覺時如果不覺,也和我們一樣去做夢,那就不是佛了。
 
  其次,說到「正見」。
 
  什麼叫「正見」?就是見得很正確,不會以假為真、以幻為實、以邪為正、以惡為善……,這些都是邪見,真正的「正見」就是超越了這些,而見到一切理、一切事的根源,見到一切生命的最初因、最初相,證得了自己心的原態。
 
  說到「正見」,我為什麼要求各位讀《六祖壇經》?各位如果讀《六祖壇經》進入狀況,就能夠品嘗、體會到佛的境界。我要求各位做的事,都是可以收立竿見影的效果,否則我不會給各位增加負擔、添麻煩。你們若是不做的話,我就沒有辦法讓你們甩掉自己的業障。你們若是不讀《六祖壇經》而希望入禪,告訴各位三個字:「不可能」。
 
  中國宋明理學、中國的禪詩、中國的禪畫,這些既具象又抽象的畫、既存在又超越的文學,都是從《六祖壇經》來的。我沒有學過理論與作曲,為什麼還要寫一首《自性歌》?因為大家都忽略了《六祖壇經》最重要的地方。我曾經問大家:「《六祖壇經》看了沒有?」「看了!」而《行由品》「如何入道?如何舂米?」像看小說一樣,很有意思,引人入勝,但最重要的地方你們卻忽略了。其實你們只要搞清楚「菩提自性,本來清淨,但用此心──但用這個本來清淨的心,就直截了當成佛了」,你們卻都忽略了。我寫的《自性歌》,歌詞是《六祖壇經》摘出來的句子。我沒有學過音樂,為什麼要作曲?就是為了使大家充實生命力,提高各位對《六祖壇經》的興趣。
 
  所以,大家要多讀《六祖壇經》,會背誦更好。因為佛教有些是超常識的──就是這部經,你只管讀,照著經上所說的去做,不必去聽別人講;你若是原本不懂,聽別人講,原本不懂的地方聽了更糊塗了,對你沒有幫助。我坦白說,你記得很清楚,那是知解;你心裏的東西已經夠多了,再加上那些廢知識,不但無益,反而有害。你若是不相信,聽別人講經,你都記得,煩惱來了,你拿它去抵擋,抵擋不住。最好的辦法,任何一部經,你只要讀了三千遍,一定會懂,這個叫「領悟」,不叫「知解」。讀經的好處就在這裏,為什麼自己不去「領悟」,而去學「知解」呢?那是沒有用的。
 
  剛才我說到「正法難遇」時,講到人天、聲聞、緣覺、菩薩、佛乘,使我想起曾經有好幾個人問過我:「某某法師說法是好是壞、是正是邪?」這個問題我很難回答。因為在工業社會,你說你是第一,那是合法的;如果你說別人第二,那就犯法了。你說我的黑人牙膏是全世界第一,沒有人告你,因為「我的設計就是追求第一,不要第二,我的精神、我的目標都是如此。如果你說我不如你,那要看從那個觀點來看,起碼我的包裝是很好的,是獨一無二的,沒有第二個跟我的包裝是一樣的」。假如你說「我的黑人牙膏第一,你的白人牙膏第二」,那白人牙膏就會去法院控告你。所以,我們不要去批評別人的好壞,要注意自己,不要去看別人如何,只管自己的修行就好。
 
  但是如果你要學禪,首先你要確定你學的是無為法,《金剛經》說「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差別在哪裡?是說你「無為」得是不是很徹底?是不是「佛來佛斬,魔來魔斬」?是不是還要去觀想自己是幻是真,去現出佛的影像來?《金剛經》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這句話很好解釋,說一切的現象都是虛假不實的,都不是真理。真理是原本如此的,原本沒有發現四萬個銀河系,沒有星球,沒有人類,那裏有什麼相?「原本不有,究竟歸無」。「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你若看見一切相根本就沒有,那就「如其本來」,本來就沒有嘛!
 
  所有的觀相、觀想,也是佛的法門,那是什麼?只是以橛出橛──你在牆上的木板上釘了一個釘子拔不出來,乾脆再用一個釘子敲,敲穿了就出來了,它也是個方便法門。假如你以「方便」為「究竟」,那你是「不解脫」再加「不解脫」,也就是禪宗講的「雪上再加一層霜」──「雪上加霜」。
 
  談到「打坐」,「打坐」若是究竟的話,那南嶽懷讓禪師為什麼弄了個磚頭在馬祖的面前磨?
 
  馬祖說:「你磨什麼?」
 
  懷讓禪師:「磨鏡子。」
 
  馬祖說:「磚頭怎麼能磨成鏡子?」
 
  懷讓禪師:「你打坐做什麼?」
 
  馬祖說:「成佛呀!」
 
  懷讓禪師:「我的磚頭若是磨不成鏡子,你打坐也不會成佛。」
 
  這是禪門的公案,你若是修學禪宗,這些東西都不相應。你若是願意當二乘、當聲聞、當緣覺,那都相應,那你去當你的二乘、聲聞、緣覺好了。你若是學禪,就不要搞這一套,為什麼呢?我這裏不要你改變生活方式,你昨天怎麼活,今天還是怎麼活;你去年怎麼過,今年還是怎麼過!我這裏沒有八關齋戒,沒有二百五十戒,也沒有基本五戒,只有一條戒「不可告人的事不要做,不可做的事不要去想」,你只是活在責任、義務裏,不必去追求什麼權利。若能如此,「法」就會在你心裏生根,你就會得到正受,活得瀟灑、自在。
 
四、安祥禪是「正法」、「圓頓教」
 
  我剛才說到「正法難遇」,的確難遇,但是遇到了,要知珍惜。什麼是「正法」?很簡單,我說法時,你聽得很清楚,我若是暫停不講,你看看自己的心裏「有什麼?」「什麼都沒有。」這個就是心的原態,這個就是摩訶般若,這個就是大智慧(摩訶般若就是大智慧)。大智慧是一切智慧的源頭,沒有它,就沒有任何的智慧了。能夠喚醒你摩訶般若的,就是「正法」,這也就是「正法難遇」。因此,具備這個條件而出生的你,是極為可貴的。
 
  想建立一個道場,除了要有錢之外,還要有「法才」和「資糧」。今天志同道合想「直趨最上一乘」、要「學究竟法」、要「超越一切有為法」的人很多,我們要有個聚會的地方,需要有人發大心,辦道是需要條件的,條件就是緣,而這個緣是極為可貴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們今天已經有了這個動機,條件具備了,也產生了這個結果,卻有人不知珍惜、不明是非、不辨正邪、不分大小、不知高低……,連基本的理智都不具備,見異思遷,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沒有我的事。你問我:「誰好、誰壞?」我不說,我只能說:「凡是著相的、執著的……,就不是禪。禪是最上一乘,超越菩薩乘,直趨佛乘。」
 
  古德判教,有小乘教、大乘始教、大乘終教、大乘圓教、大乘頓教。我今天講的禪是「圓頓教」,既圓又頓,「圓」就是圓滿、圓融無礙,「頓」就是「不歷僧祇獲法身」,不必生生世世修學,一生可以成辦大事,是至圓、至頓。但是有個基本前提,你必須是這個根器。你若不是這個根器,也沒有辦法。這是我這一次在禪刊的創刊號上寫《證道歌淺釋》的基本動機。因為證道歌是大徹大悟的人述說他自己行經的路徑,也就是他指給你的路標。他是過來人,你朝著他指的路來走,就不會錯。大家若是真正看了《證道歌淺釋》,就不必再問我:「那個是正法?那個正不正、好不好?」你們自己就知道了。
 
  古人說:「學道須是鐵漢,著手心頭便判,直趣無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你若是個學道鐵漢的話,就不會囉哩叭嗦問東問西、問好問壞了。我不會說別人壞,我只會說「我是第一」,我不會說「別人第二」。是第一還是第二,你們應該有基本的理智去判斷。
 
  我再告訴各位一句話:「學佛法最怕雜毒入心。」什麼叫「雜毒入心」?你吃了一種感冒藥,吃了二個鐘頭以後還沒退燒,又吃了另外一種的感冒藥,結果起了化學作用,你就會中毒。
 
  禪,只適合「根性單純」、「誠敬信具足」及「上上根器」的人,比如六祖,一字不識,一旦悟道,即是萬代宗師,到現在還坐在南華寺巍然不動。因此,上上根器的人遇到了禪(圓頓教),這就是緣生可貴。
 
五、要珍惜安祥禪殊勝的法緣
 
  萬事萬物都是條件的組合;大到房子,你若把構成房子的條件抽出去,就沒有房子了;小到一個原子,它也是條件的組合,你把它的條件分開,就沒有原子了;乃至更小的一個光粒,你把它的條件抽開,它什麼都沒有了。所以「緣」就是萬事萬物的當體,事物的當體就是「緣」。
 
  「緣」,原本不有;「緣」,當體即空。所以佛法的基本教義是「緣起性空」,因為「性空」,才有「緣起」的可能;性若不空,只是一潭死水。因為「性空」才能「緣起」,「緣起」才能「性空」,它具備了不斷演進、不斷創造的活潑生機。而人是一粒生元(一個生命的單元),具有無限創造發展的可能,但是一失人身,就萬劫難復。你們如果能夠珍惜這個可貴的生命,去努力學習、修行,我告訴各位,一定可以大事了畢。
 
六、初見性人要防漏
 
  在安祥之友中,有很多人已經見性。什麼叫見性?就是見到一切事、一切理的源頭,見到一切事、一切理的真相,從此不再懷疑,也就是見到了煩惱的老祖宗,煩惱以後就不敢再打擾你了,所以可以說「大事了畢」。見性的人,安祥就是他,他就是安祥。
 
  見性的人有三件事必須要注意:
 
  (1)不要很快地去跟別人弘法,要好好保任,否則你會「漏」掉。為什麼會漏掉?你講話講多了,滔滔不絕,辯才無礙,天花亂墜。講完了,自己返照自己的心,安祥降低了,為什麼?漏掉了。
 
  (2)不要對外認同,要秒秒注意自己的心態。為什麼?你太注意外面,外面的一切都變得真實了,結果你就迷失在外面,安祥就降低了。
 
  (3)要不斷地「管帶」:管住表層意識,帶住安祥,就好像帶著你的小孩到菜市場買菜,你要管著他,還要帶著他,不然人多擠丟了、遺失了,很難找回來。所以你對自己的心態、安祥,要秒秒注意,時時帶著,不要隨便丟掉。
 
  最重要的一點,你要把生氣、不滿、抱怨、牢騷、痛苦……通通丟掉。如果你一生氣,你就會發現安祥不在了。安祥不與憤怒同在,安祥不與錯誤同在,安祥不與妄想同在,安祥不與廢話同在,廢話說多了,就沒有正受了。各位初初見性的人,請你們務必記得這一點,這個叫「漏」。
 
  有人說:「和太太同房會漏掉」,那是「黑白講」(亂講),沒這回事。釋迦牟尼佛有兒子,我也有兒子,見性的人都有兒子。不需要獨身,用不著吃素,不必打坐,也不必去觀想……;只要活在安祥裏,一切具足,萬法俱備。能夠遇到這樣的正法,就是緣生可貴。
 
  我們要學法,必須先取得人身。我們做了人了,而且發心學正法,還必須要遇到正法。遇到的法若不是正法,那不就上錯了賊船了嗎?這就叫「自誤」。
 
  因為「緣生可貴」,所以我講了半天的「緣生可貴」。講完「緣生可貴」之後,我希望各位都能體認到「時機不再,正法難遇,人身難得」,好好珍惜,謝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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