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聯絡我們
 
 

   作者座談會解惑 法音         

       ~一九九三年六月二十日講於台北市

 一、法身、報身、化身三者的含義及其關係
 二、到達「本地風光」之後如何用心
 三、體用一元
 四、安祥就是正思惟,互為表裡
 五、反省的方法
 六、修行的異境、妙境都是從妄想出來的
 七、真修行是無心可用(保持安祥)
 八、保有安祥心,五陰不是障
 九、五陰不需處理,但求光明正大即可
 十、不要執著並停留在醉三昧酒的感受
 十一、當家作主就沒有魔
 十二、修行上甘於寂寞或參加座談會均可
 十三、有沒有上帝和鬼神
 十四、像法不是指拜偶像
 十五、疑師疑法斷送了殊勝法緣
 十六、如何才能徹底破除我執
 十七、不識元旨,徒勞念靜
 十八、去掉愚昧的方法是離分別
 十九、「是法住法位」的意思
 二十、「到達生命的圓滿」的兩個階段
 二一、如何修行才能獲得甚深安祥
 二二、觀心時胸部有壓迫感的原因
 二三、「住」與「執」的不同
 二四、如何契入「無念、無住、無相」
 二五、現代人修行最大的障礙就是「自己」
 二六、如何克服擔心害怕
 二七、「被外境所牽」與「善根發露」
 二八、真正的觀心就是自覺
 二九、安祥禪歡迎任何一個宗教徒來研究
 三十、看講詞比看《觀潮隨筆》受用
 三一、如何對治「想陰」
 三二、「夜裏夢多」的對治方法
 三三、夫妻信仰不同,應多包容
 三四、修行要下功夫
 三五、對廟宇或神像的態度
 三六、「非分男女之想」的對治方法

 



一、法身、報身、化身三者的含義及其關係

  問:法、報、化三身有何不同?法身和本心有何關係?

  答:佛法是不二法門,法、報、化是一個,不是二個。《六祖壇經》講:「三身本來是一身」,三身原本是一身,講「三身」是方便說,是就現象說;就本質來說,只有一個身。

  報、化非真,報化是假的,假的不是沒有。像我們人生是虛幻的,但是我們若不吃飯,肚子就餓;你工作的單位二個月不給你發餉,你家裡就鬧饑荒。假的並不是沒有,是有,它是由法身而來。

  法身是永恆的、真實的,「真實的」必定是永恆的,所以報、化是由法身而來。法身是什麼?就是真理身。真理身是什麼?就是大宇宙,法身就是大宇宙。大宇宙是什麼?大宇宙就是大生命。大生命是什麼?是大圓覺海。大圓覺海是什麼?就是上帝。上帝是什麼?上帝就是佛;佛者覺也,上帝若沒有覺,上帝就是死的了。所以佛一出世:「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祂那個「獨尊」,你不要以為是相對的獨尊,而是絕對的獨尊,大宇宙──無限時空,只有祂是真實的,也只有祂一個,沒有人跟祂是相對的。所以有一個禪師註破這句話,說是「傳語人」,因為上帝是不會講話的。上帝為什麼不會講話?誰若是抬槓說:「上帝硬是會講話。」那麼我們認輸:「好吧!就會講話!」你想一想!如果沒有客觀環境,你那裡會講話?你沒有生存環境、沒有經驗,你怎麼可以講話?存在就是上帝,上帝除了祂以外,再沒有客觀環境,所以祂也不會講話,所以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是「傳語人〈傳話的人〉」。

  何以見得上帝就是佛呢?上帝就是生命,生命就是覺。佛者覺也,覺是生命的根本屬性。何以見得「上帝是佛,佛也是上帝」?因為《法華經》講得很清楚:「一切眾生皆是我子〈都是我的兒子〉。」我們不要去鑽牛角尖,事情就是這個樣子──不許並存,只有一個,一多不二,這個就是不二法門。

  不二法門的法身就是永恆的生命,也可以通俗地講,就是純生命──只有知覺,沒有別的〈沒有思惟,沒有表層意識,沒有好惡,什麼都沒有〉,只是生命而已〈純生命〉。各位琢磨琢磨:「什麼叫純生命?」「只有生命」,這就是法身。法身就是理身;報身就是智慧身,又叫功德身;化身就叫感應身,「千江有水千江月,隨緣應現靡不周」,那裏有緣,祂那裏就出現。

  「離經一句,即同魔說」,我當然照經上綜合來說,法身、報身、化身本質上是一個,在作用上有三個。法身是生命的共體,什麼叫生命的共體?佛的法身就是你的法身,就是上帝的法身。法身譬如大海,你我等於氫二氧的水分子,當你投入大海的時候,從任何一個角度、任何一個時間、任何一個空間取出另外一個水分子,說這是我,沒錯,全同,它不僅是相似,也不僅相等,而是全同的,這是「自他不二」的所以然。不管你成佛也好,不成佛也好,自己生命的基元是不會消失的。我講的基元,就是基本的單元,是不會消失的,生命永遠不會消失的,因為它具備永恆性;但是它可以洗澡,它可以把表層意識洗掉,也可以把表層意識放在檔案室,變成磁碟,把它儲藏起來,這就是佛經講的「第八識」。

  總而言之,法、報、化是一個,本質只有一個,但是功用有三,而法身是沒有功用的,法身是生命的共相,所以叫法身。有沒有個別相呢?有,莊嚴相是化身,化身是很莊嚴的,而報身是大智慧,大智慧是屬於報身。我們再講一句不太恰當的話:「寺廟裡所塑的像譬如是化身,千百種不同的像,有的把佛變成了白種人,有的變成了黃種人,有的變成了大肚子,有的變成了排骨〈瘦子〉,不太一樣,那是隨緣應現靡不周。」至於報身,就是佛的心,另外還有沒有報身?阿彌陀佛就是報身,法、報莊嚴。因此「三身原來是一身」,那是沒錯的,因為真實只有一個,作用有很多,所以「體不離用」;報、化是用,法身是體,「用不離體」,這就是法、報、化三身之間的體用關係。我只能勉強的說、很笨的說。

 

二、到達「本地風光」之後如何用心?

  問:到達「本地風光」之後如何用心?是「時時自知」抑或是「時時自見」?

  答:你若是一用心,就到不了「本地風光」了。「本地風光」就是無心可用,才是本地風光。你若一用心,「本地風光」就消失。

  什麼是「本地風光」?就是生命的原態,但只是相似,並不全等。若全等的話,你就沒有肉身了。這個「本地風光」是說,雖然你拖著一個臭皮囊,但是你的感受上好像是在你生命的故鄉一樣的感覺。

  坦白說,什麼叫「本地風光」?就是離執的狀態──沒有任何的執著,人也沒有死掉,也不是什麼都看不見。你若存心--「如何去達到本地風光」,就達不到了。「本地風光」是純離執、無為。你說「如何修」,那是法執;有法執的話,就到不了「本地風光」。

  本地風光在那裏?就在這裡。我勉強講一句不太恰當的話:「你現在的感受就是本地風光」,你要到那裡去找「本地風光」?找不到的。「覓即知君不可見」,你不要去找,「當下即是,動念即乖」,所以這個不是用找的,也不是用什麼心的,而是說完全離開執著。我只能這麼講。

三、體用一元

  問:聆聽師父開示的《信願行證》之後,才知道「神通與妙用,運水及搬柴」都是「摩尼珠」的作用,可嘆我「貧兒,依舊是貧兒,不覺乍富」,是只得其體未得其用呢?還是認知有誤?

  答:因為你不認識「什麼叫做體用」,因為體就是用,用就是體,體用一元,不是二個。你若得了體,就得用了;你若得了體,那就離執,離執就是法身的妙用。假如離開體去找用的話,那根本就是大錯。離開體,沒有用;離開體,人就死掉了,還有什麼用?所以體用不二。

  「運水及搬柴,神通與妙用」,這是一個基本的取向,也是很正確的取向。但是有沒有超越「運水與搬柴」的?一定有,並不是沒有;真正有的話,請你記得,真正的體用是體用一元,它不是二個;離開了體去找用,沒得用;離開用去找體,沒有體,有什麼用呢?離開用去找體,也沒有這個體。由用來顯示體,由體而發露為用,這個叫「體用一元」。佛教是「不二法門」,你不要把原本是一個的東西分割。

四、安祥就是正思惟,互為表裡

  問:保任安祥和正思惟,如何運用才最恰當?

  答:這沒有什麼運用、不運用的問題,保任安祥不妨礙正思惟,正思惟不妨礙保任安祥。什麼叫正思惟?就是正大光明的想念,就是責任義務的想念。佛在菩提樹下,那個思惟就是正思惟──「十二因緣,無明緣行,行緣有,有緣見取」,那個思惟就是正思惟〈強調〉。如果你不安祥,那你還沒有正思惟。我時常講:「人反省一定要在安祥中,才有用,否則是沒有用的」,雜亂心,它的深度不夠,你反省不出來的;越反省,越感覺「我對,我沒有錯」,結果那個反省背道而馳,那不正確。總之,安祥就是正思惟──正思惟才有安祥,安祥才有正思惟,這是互為表裡的。

五、反省的方法

  問:經過一次認真反省懺悔以後,一些小的事情已經浮現不出來了,請問 師父,是否要再做第二次反時光的反省和懺悔?

  答:如果你過去沒有發露、懺悔,它還記得。你若是發露懺悔,而且很由衷、很誠懇,那就會忘記了,它就把你那個檔案給你洗掉了。洗掉了以後,將來閻羅王調檔案,也調不出來了,是空的。如果有空,你反省得很認真,那麼一次就夠了。你內心很安祥、很不動搖,你想那一年,你做過的事,它自動就浮現,它會幫助你調檔案、找資料,馬上就出來了。假如你反省想了老半天,只想了一點點,那只好第二次再想了。實際上你若反省得好,一次就夠了,不要再去反省了。但是反省是很慢的,不要求快,不要說「我今天下午休半天假,從現在到我媽媽剛生我的時候,都反省出來」,那不可能。你只管去反省,假如說你很有福氣,只吃飯,不必工作,不需要賺錢養家,可以專門反省,那是大福報;像這樣的話,你不需要修學別的行,你專門反省,就可以見性了。這個話怎麼講?你由現在反省到五歲,五歲反省到四歲,四歲反省到三歲,三歲反省到二歲,二歲反省到一歲,都可以反省得出來,再突破一下,「父母未出生前的本來面目」就摸到了,就大徹大悟了。因此,要不要再反省?端看你自己反省的程度夠不夠。如果夠了,就不要再反省;若不夠,就要再反省,可以來無數次。

六、修行的異境、妙境都是從妄想出來的

  問:修行中出現的異境、妙境,是否與心態有關?

  答:修行當中出現所謂的異境、妙境,那都是從妄想出來的。《金剛經》講的話,我們要相信,「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就見到如其本來〉」,所以見到一切的相都要掃,不掃的話,就比較危險。最安全的辦法──任何境界出來都掃掉,不執不住,也不高興,也不憂慮,也不恐懼,順其自然。假如你能掃得掉的話,那是你大大的福氣。假如一個人老是停留在一個境界上,這個人慢慢地會反常。因此,不要執著任何境界,沒有境界。

  《六祖壇經》是從金剛經來的,何以見得?《六祖壇經》講的「無念為宗,無相為體,無住為本」,都是叫你「不要著相,不要停留任何境界」,這個最安全。因此,從這個「三無」〈無念、無住、無相〉就知道,《六祖壇經》是從《金剛經》來的,是《金剛經》的延伸和注釋,六祖就是從金剛經得法的。所以我們提倡唸《金剛經》就是不忘本源。六祖可以藉《金剛經》大徹大悟,我們也可以。

七、真修行是無心可用〈保持安祥〉

  問:修行要如何用心,才能只進不退?

  答:一用心,他就只退不進了。你修行,首先就要認識你的心。不認識心,你用什麼心呢?

  心有二種,一種是真心,真心是生命的基因;一種是假的心,就是表層意識。表層意識有真、有假,你看!佛若是放光動地,那是表層意識做的,我告訴各位,真心沒有那些東西。表層意識並不是完全不好的喔!你若把表層意識變得跟真心一樣,就進入不二的狀態。真心是生命的基因,它就不會像沒有生命、了無生氣、死板板的那個樣子,它只是「無住生心」而已。

  所以你問「要如何用心」,一用心就糟糕。你看,博陵王問「道」,他們二個人對答得很好,牛頭融禪師說:「恰恰用心時,恰恰無心用,無心恰恰用,常用恰恰無,今說無心處,不與有心殊。」無心跟有心沒什麼二樣,這叫「不二」。我特別強調「不二」,你若是用與不用一元,體用一元,用不離體,由體起用,這是自然的,也不是自己亂動一通〈他自己起用〉,而是有感斯應。你坐在那裏,什麼念頭都沒有了,人家喊你一聲,你就答應了,這就對了,有感斯應啊!他〈牛頭融禪師〉去用心,用什麼心?無心可用。我們是安祥禪,只要保持安祥就對了,你只要二六時中保持安祥,行住坐臥──工作、講課……不離安祥,那你不但是真修行,而且有大功德、大福德。假如離開安祥去修行,那就是走錯路。

八、保有安祥心,五陰不是障

  問:「色、受、想、行、識」(五陰)對修行人會產生什麼障礙?

  答:「色、受、想、行、識」對修行人來講,不會產生任何障礙,沒有任何障礙。「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色受想行識」就是「五陰本空,六塵非有」,它既然是空了,對你自然就沒有障礙了,對修行人沒有障礙;對不修行人就有障礙,你一想,就想入非非;一受,就根本動搖。受就是一種感受,假如你跟小姐跳舞,一跳貼身舞,馬上像觸電一樣,這就是觸的感覺;假如你是「五陰本空,六塵非有」,那就沒有什麼。還是我講的那句話──「保持安祥心,一切都OK」,沒有安祥心是「觸途成滯」,到處是障礙了。

九、五陰不需處理,但求光明正大即可

  問:如何處理五蘊?五蘊皆空是何狀態?在日常生活中如何處理?如何表現?

  答:這個話,沒有人會答覆。五蘊皆空是什麼狀態?五蘊皆空是你父母未生前的本來狀態;那誰能說呢?很難答覆。

  五蘊,不要處理。一處理,就是有為法,就無事生非,專門找事。那裡有五蘊?這個問題根本不成立,也不存在。你好好地生活、好好地工作,保持內心的安祥,就「沒代誌」〈沒事,閩南語〉。你說要去處理五蘊,那只好把自己解脫掉,所以不要處理。

  「在日常生活中如何表現」?自然表現。老子說:「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你自然表現就好,你還要處理它嗎?你沒有能力處理它,你看都看不到,怎麼去處理?五陰就是五種陰暗面,「色受想行識」當中,其中最明白的就是想,你若不說的話,「你想什麼」大家都不知道。這也就是說我們心裡想的、說的和做的都是一貫,那就是保持自然。假如你要去處理、修正,那就是有為法,結果你得到的是夢幻泡影,並不真實。你若常常保持安祥心,自然就沒有五陰,只有五陽,都是向陽的,沒有陰暗面,這樣子就很好。五陰是不要處理的,處理就會出麻煩,處理得不好的話,更糟糕。五陰是不要處理的,你只要把陰暗的想念及行為去掉,事無不可對人言,做任何事光明正大,就沒有五陰了。

十、不要執著並停留在醉三昧酒的感受

  問:是否要有「醉三昧酒」的感覺才算是有安祥?

  答:因人而異,莊子沒有「醉三昧酒」,他是「大清明」──人的腦子非常清楚。因為人的根器不同,感受也不同,所以沒有一個人的境界完全是一樣的。是不是大家都有「醉三昧酒」?若大家都是這樣子,那安祥禪就變成糊塗禪,不叫安祥禪了。我坦白跟你講,它只是一個階段,再突破就是大清明,所以你不要執著「醉三昧酒」。

  「是不是要這樣子〈醉三昧酒〉,才算是有安祥?」不是這樣子。有個老和尚說:「我有一片雲要掛在牆上,你幫我用釘子釘起來。」這是不可能的。法無定相,學安祥禪,每個人的心境都不同。「如是因,如是果」,假如你的陰氣太重,就有「醉三昧酒」的感覺;假如你都是向陽面,就沒有這個感覺。所謂「醉三昧酒」,有這個事,修行人都有這個過程,但這不是頂好的。你若停留在這個地方,就變成微細無明,反而變成障礙、障道因緣,你要執著嗎?不要執著。

十一、當家作主就沒有魔

  問:修行人如果不慎入魔,如何從錯誤中改正過來?

  答:那要問你自己!你犯了什麼錯?你要怎麼改正過來?你自已決定。人是要自己當家作主。你說到「有沒有魔?不慎入魔」,誰是魔?你自己是魔。你自己不是魔的話,魔絕不會找你,所謂「魔由心生」,你先有心魔,然後有外魔,你沒有心魔,就沒有外魔。魔是很客觀的,他理直氣壯,他說:「我們二個物以類聚,我們二個同類嘛,當然我找你做朋友。你這個人若跟我不同,我就不要跟你做朋友〈閩南語〉,很簡單。」你若跟他不一樣,你要他跟你做朋友,他還不幹呢!你一天到晚想的,和魔的想念一樣,就會入魔。

  最容易見的魔,我舉個例子,魔的種類太多了,有八十二種天魔,我不要講得太瑣碎,講個歸納法,酒色財氣都是。你天天喝酒,喜歡喝酒,有所執就有所偏,執著酒,離開它就不行。你看!李白天天讚美酒,最後他自己喝酒以後淹死了,求仁得仁,了無遺憾。那是不是魔?是魔;酒精中了毒以後,他不喝難過,喝了也難過,任何工作不能做,變成廢物。另外,我講個話,你不要生氣,你一天到晚若隨時對自己的肉體產生聯想的話,就很容易著魔。對肉體聯想,就容易著魔,那不是魔找你,是你找魔。所以魔若找上你,那是魔錯;若是你找魔,那怪不得魔。因此,不慎入魔了,你也不用處理,只要「莫作是念」──你不要那麼想,心保持光明,提昇光明度,就可以了;沒有事,就唸唸心經,不是說這麼去唸,而是去做,所有的經不是叫人唸的,是叫人做的。

  有沒有魔?沒有魔,魔都是你找的,魔不會找你。我不是替魔辯護,魔是理直氣壯的──他從來不找任何人,他是物以類聚,你先有心魔──「你心裏老是在想這回事,你心裏老是在召喚他」,他就來了。他是你召喚來的,不是「如何處理」的問題;因此,你不用處理,只要你不要想他,他就走了。沒有魔,坦白說,那裡有什麼魔啊?若你自己心裡有魔,他就有魔了。學安祥禪的人,尤其不會著魔,安祥禪是表裡如一,是大光明,怎麼會著魔?不會的。

十二、修行上甘於寂寞或參加座談會均可

  問:修行有人主張甘於寂寞,有人熱衷參加各地區的座談會,一靜一動,何者為正確?

  答:我已經跟你講過了,所以我現在可以隨便說,都正確,都好。我只能這麼答覆,都很好。

十三、有沒有上帝和鬼神?

  問:究竟有沒有上帝和鬼神?

  答:我們若說有上帝,人微言輕,不足採信;我們若說沒有,也是人微言輕。我們孔老夫子說:「齋戒沐浴,以事上帝」,孔老夫子承認「有」呀!又說:「鬼神之為德也,其盛矣乎!」、「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那是有的。

  我們用什麼辦法面對它呢?「子不語怪力亂神」,第一個不談它,第二個「敬鬼神而遠之」,我們不要去親近它,就安全了。

  有上帝,肯定有。不過,不同的人認同不同的上帝。鄉下人用泥巴做個玄天上帝的神像,認為它就是上帝;哲學家說上帝是什麼?存在就是上帝,上帝就是大宇宙;還有人把上帝人格化了,說「上帝是個人,祂所要求的德目是什麼?摩西十誡是上帝宣佈的戒條」,又把上帝性格化了,說「祂一發脾氣,你小心點」;所以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認同。那我們〈安祥禪〉相信什麼是上帝呢?上帝就是大宇宙,就是生命的本源,就是佛。

十四、像法是否指拜偶像?

  問:何謂三期法運,像法是否指拜偶像?

  答:這個講法完全錯了。三期法運就是正法、像法、末法三個時期。正法時期五百年,什麼叫正法?佛滅度以後的五百年之內,佛法沒有走樣。像法不是說拜偶像的法,而是說相似法,由佛滅度後的五百零一年到一千五百年之間是像法時期一千年,這期間講的佛法只是相似而已,並不全等,已經變了樣子了。到了末法時期,連相似都不相似了。

  像法時期不是指拜偶像,是指相似法,在這時期說的是相似法,不是說全等法。拜偶像有沒有錯?沒有錯,拜偶像也不錯啊!為什麼不錯?我們給國父孫中山先生做的銅像,那不是偶像嗎?美國人給林肯做的銅像,也是偶像。拜偶像引起動機,教我們不要忘了向偉大的精神看齊,如此而已,這也沒什麼錯。如果你說「我許個願,你要幫我中大家樂;如果不是這樣,我就把你砍掉、殺掉」,這就完全不對了。人的品質不同,他對鬼神、上帝乃至法的認同都不太一樣。

十五、尊師重法

  問:有人說某人跟隨老師學法十年,並無過失,老師何以不肯再見他?

  答:這個是我自己很差勁,我為什麼不敢見他呢?因為見了他,我感覺有一點點漏氣〈洩氣〉。為什麼呢?各位知道,我抗戰期間在西康也學過白密,承蒙我的老師慈悲灌頂,也就是說可以傳法。我到了台灣以後,沒有傳給第二個人,只傳給了一位仁兄。他跟我學了十多年的期間,如果他跟我們一樣──「唯求心安,平安是福」的話,應該很滿足,應該繼續修我的法才對啊!為什麼呢?這十多年來他的確是很幸福,他今年七十六歲了,還可以騎三洋125的機車,不像我,50CC的機車我都不敢騎啊,重心拿不穩,我走路都會跌跤,怎麼敢騎125CC的機車,萬一摔下來就不得了。他真的很幸福,第一個他沒害過什麼大病,第二個他七十六歲了,還可以騎三洋125;他認識我的時候,坐著就參瞌睡,這是他自己講的,不是我講的。他坐著嘴裡流口水,那表示很快要中風了〈我中風以前,還沒有流口水就中風了〉。有一天,他忽然來跟我說:「老師!你這個法我停了。」我說:「這不能停喔!如爐煉丹,如雞孵卵。你用老母雞的精神,孵蛋三個禮拜,應該可以孵出小雞來。如果牠孵了二個禮拜,牠說『我自己給自己放假一個禮拜』。你放假一個禮拜,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回來的時候,雞蛋壞了。你現在好像在燒一壺水,快開了,可是你現在說要停一個鐘頭,那等於這一壺冷水還要重燒。這個決定不太恰當,這豈不是前功盡棄?我絕對不騙你,你學我這個法,我就等你,我就不斷地護念你。也許我護念的力量不夠,但我不停地替你禱告,希望你早日得到圓滿,把這個法傳下去。因為不管是顯教、密教,師父傳法的時候,當時就說『遞相傳授,無令斷絕』──一個傳一個,起碼一個傳一個,不要斷了線。」你想一想,一個修了十年的法,都停止了,那麼每個人都有權選擇自己喜歡的法,每個人都有選擇法門的自由。如果我只傳給他一個人,他修了十多年了,也可以騎三洋125買菜,他也時常跟我講「感覺親和力、同化力都提昇了」,他忽然不要了,那我還跟他聊什麼?沒得聊的了。是他開除我啊!講開除還太客氣,是他把我揚棄了。什麼叫揚棄?重的留在這裡,輕的被風吹走了,叫揚棄。換句話說,我這個不夠份量,可以隨風而逝,他留下來的是好的,他選擇了更好的法門,那我們向他恭喜。不是我不要見他,大家不要誤會。

  當然還有一位,也是十多年的朋友。有一次,他事先跟我約好見面,突然給我打電話,他說:「我人不爽快」,他就不來了。他跟我打電話時,聽到我也中風,他就不高興。我們禪宗講「要能經得起棒喝,棒頭出孝子」,那裡一天到晚哄著你,還不高興,轉過臉還罵我:「你這個法,沒有我的三聖大道好」〈「三聖」不是大乘、小乘的「乘」,是聖人的「聖」〉,對別人說:「我這個〈三聖大道〉好,他那個〈安祥禪〉不契機」。你既然認為不契機,當然你有選擇的權利,那就算了,我們就不談了。如果我找你談,你若把我罵出來,那我自討沒趣。

  大家都知道,我在台灣沒有傳給任何一個人,因為這個法門非常的好,叫「軍荼利觀音法」,就是葷腥不忌,喝酒、吃肉都沒有關係,你只要修法就行,是百無禁忌的法;而且很有感應。他跟我學了三個多月,就可以給台南市國大代表郭女士〈我們不要講名字〉治病,她頭痛幾年,原來吃二片,後來吃四片都沒有效,她的胃都吃壞了,他摸了她〈觸加持〉,就好了。你們一定很羨慕「摸一摸病就好」,其實我們的法門,不要摸,見了面,病就好了,還要摸幹什麼呢?他自己也有這個本領,起碼他可以摸著病人就不痛了。他說:「你這個法門,我不學了」,那我還跟他講什麼呢?你對我沒有感情,你跟菩薩總有點感情吧──「你叫了祂十年的名字,祂也沒有討厭你;你老是喊祂,祂也沒向你抗議」〈編者按:修持這個法門,可能需要唸某一位菩薩的名號〉,你突然不要祂,也就算了,這叫順其自然。我們也沒有說不要任何人,我們盼望別人離開我,修更高級的法,可以更健康、更長壽,這是我對他的祝福。至於說他既然不修我的法了,就沒什麼好談的了,還能談什麼話題呢?我現在沒有上班,也沒出去,你問我「到台北新公園,可以看些什麼」,「我沒到新公園去嘛」,這真的沒話可說了。你說「我的三聖大道好」,那我覺得「我的安祥禪最好,這是立竿見影的」,你若講「不好」,我不會跟你抬槓啊!你說不好,就不好吧!你有權決定啊!你有權一腳把它踢開,那我們之間就沒什麼話講了。你若罵我的話,如果罵了我,你很開心,就讓你罵好了。

十六、禪刊的筆名不代表輩份

  問:禪刊常見署名什麼雲、什麼雲的,以雲排名者,是否為老師的師兄弟?

  答:這個問題太深奧了,我不答覆,我不回答這個問題。

十七、如何才能徹底破除我執?

  問:如何去做,才能徹底破除我執?

  答:釋迦牟尼佛坐在菩提樹下作思惟,祂四十九天不是在那裡參瞌睡,而是在思惟──分析「什麼是我?」最後的結論是「四大無我、五蘊無我」。真正的我是什麼呢?是純生命,唯有生命。若是真實的,它是原本就有的;原本若沒有的,就是假的。所以西方哲學家講「真理是原本如此的,無論是誰,也只能發現,不能創造」,不能說我們閉門造車去創造一個真理,那根本不可能。所以你就了解,什麼叫我執呢?就是自我執著,肯定這就是我。肯定這是我的話,那我口袋裏的錢不會給你,這個很合理啊!說這個房子是我的,你不可以隨便過來,否則你就是侵犯自由!有了我以後,也很好,你自己會保衛自己,珍惜緣生。緣生是什麼?條件夠了,生命出現了,這就叫緣生。凡是一切有的,都是條件構成的,你能舉出宇宙任何一個事物是單一的?沒有;單一而又能存在的?沒有;都是條件的組合,所以條件是很可貴的。而構成這個我,需要太多的條件。大宇宙是一個大圓覺海,是生命的海洋,隨時可以產生出很多不同的生命出來,我不是說了嗎?如果有氮、有氨、有氫氧,它就有生命發生;我也跟很多人講過,你在院子裏挖一個小池子,你只裝水就好,什麼也不必裝,當然你不能密封,沒有空氣,它就沒生命,你可以給它蓋一個很密的紗罩,不需要二個月,裏面就有生命出來了──你不需要放種魚,裏面就有魚,它自己會長魚;你不需要放蛤蜊,它自己就會長出蛤蜊,所以生命很微妙!但是你若想形成一個人的生命,太難了,太難了!而形成人的生命以後,那太麻煩了。有了我以後,就有了我欲──我希望有什麼;我希望你們大家聽我的話,這就是領袖欲;我希望這個公務,我說了就算,這就是支配欲;這個東西好,希望歸我一個人所有,這就是佔有欲。有了我以後,還有我惡,我討厭這句話,你說了我就生氣;我討厭這個人,這個人偏在我面前晃,我傷腦筋。第三個就是我對,你們講的都不對,只有我一個人說的才對,你們大家都不對,這樣你就天天生氣──為什麼大家都不對。儘管他不對,他也不死,那你怎麼辦?你只有生氣的份。所以有了我,就麻煩了。

  如何去掉我執呢?看清楚你這個人是暫時的,不永恆。你若想永恆--跟真理合一,由肉身當中昇華出法身,也就是把生命純化以後,你才有常樂我淨。我們為什麼學安祥禪?就是要儘量地純化了自己。你純化了多少,你就有多少福報。今天安祥,今天煩惱少;明天不安祥,明天煩惱多;也就是說當你安祥的時候,你的我執就很淡;你不安祥的時候,我執就濃。我執濃就垛生招箭,我在《觀潮隨筆》寫的,你把槍靶豎起來,人家子彈就朝你飛過來;你把槍靶放倒,就不打你了;沒有我執,也沒有什麼善惡報應,都沒有你的事了。執我是錯的,我是大概粗糙地講,有了我執,就有了我欲,就有了我惡,就有了我對,通通都跟著來了,就麻煩了。沒有了我執,我們一個人必要的,簡單的不得了,你要活得好,很簡單,我只要活在責任義務裡──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逃避。我該工作,則以工作為享受,以知識為樂趣,也就是說我做這個工作的相關知識對我來講,是一種享受,我做這個工作是一種消遣,而工作成果出來的時候,對我是莫大的鼓舞和安慰。只要這樣子做,你不要幹一行怨一行,那你就活得很幸福。你若執著這就是有,你若發揮我欲,縱然你得到了,人已經奉主召了。秦始皇得到了沒有?沒有得到。為什麼?他什麼都得到了,但是他沒有得到長生不死的藥,漢武帝也是一樣。所以如何去掉我執?你要認識有真我、有假我──真我是原本的我,假我是以後的我;有真心、有表層的心,表層的心就是六塵覆蓋的,那就是說由認識決定存在,又由存在決定認識,在唯心和唯物交相往來循環的結果,產生了表層意識。由這個表層意識,就有了分別心;有了分別心,就有了喜怒哀樂愛惡欲。喜怒哀樂愛惡欲,一產生,就很麻煩,選擇性很大,而且你選擇的權很小。譬如說這個人很討厭,你希望他死掉,你畢竟不是暴君,你叫他死,他不會死的;你若殺他,那你馬上喪失自由,受到法律制裁。所以有了分別心,我執就會越升越高,譬如官當大了,到了時候,說不定就會「朕即國家」,跟路易十四一樣,「朕即國家」的結果,被送上斷頭台。我執然後就我對,「朕即國家」──我說了就算,那我就是真理的化身,我一切都是對的,你們通通不對,他就會有這種氣派。這種氣派的效果,只有二個字──「找死」。

  「常樂我淨」的我是真我,那個我是生命的共相,也不抹殺、也不否認生命的個別相。因為共相就是相同的相,譬如大海的水分子數不完,但是它全同,所以佛陀教我們「要認大海,莫認浮漚」。認大海的話,就沒有我執;認浮漚,就是堅持小我。堅持小我的話,那就是垛生招箭。我只能這麼講。

十八、不識元旨,徒勞念靜

  問:「不識元旨,徒勞念靜」,又說「致虛極,守靜篤」,這是否意味「靜到極點」才能契入禪的元旨?

  答:這個「元旨」,天地元黃,「元」就是說最早的,「旨」就是理則,「元旨」就是最早的理則。什麼叫元旨?就是最初的,「太初有道」,太初的道是什麼?就是什麼都不說。所以我跟陳董事長認識見面以後,第一次講的就是心經淺說──說「空」是宇宙的實相、宇宙的真相。不管你是創造說,說這個世界〈整個的時間和空間〉是七天創造出來的;還是天文物理學家的星雲說,說它們是星雲形成的;不管是怎麼形成的,原本是沒有的。它的實相,就是真相,最後,誰也沒有說地球是永恆的,沒有。你若不了解這個元旨,你的理障沒有破除;你若不知道原本的真理是什麼,你專門去想靜,那個叫沈空守寂,那個叫枯木死灰,那個要不得。而不二法門──動靜不二,難道各位現在聽我講話,我正在講話的時候,我就不靜了嗎?沒有,很靜。你要記得「佛法是不二法門」──動靜一如,人我不二,凡是相反的,你要透過辯證的過程,把相反的變成相合的,那就對了。

十九、去掉愚昧的方法為什麼是離分別?

  問:去掉愚昧的方法為什麼是離分別?

  答:首先,大家不要搞錯了,離分別就是不離分別,不二法門就是這樣子。

  離分別就是「照而不執」,也就是莊子講的「至人用心若鏡」,而不是照相機。若是照相機,一照,喀,就存在這裏。若是鏡子,你來了,它就顯影,你喜不喜歡它,都是一樣,它沒有好惡,王陽明把這個解釋為「廓然而大公」──大公無私,沒有個人好惡;那你走了的話,不管你是美女也好,或是什麼也好,都一樣,也絕不留影為念。你來的時候,也絕不會因為你很難看〈閩南語〉,就不顯影,那這樣的話,不是智慧是什麼呢?一切的喜怒哀樂不會牽引、牽動你的本心,也不會叫你傷腦筋,也不會叫你很累。你若用這種心工作了一天,到了晚上回到家裡,就有一種感覺──「今天沒有什麼事情〈閩南語〉,沒事」。你若是樣樣都去牽動本心,分別心太強,那你就會很累,活得很苦。

  「去掉愚昧的方法為什麼是離分別?」對啊!你一有執著,就是錯的。明明是假的,你說是真的;明明是真的,你又說是假的。你說人生如幻,既然如幻,把你家裏的錢給我,你幹嘛不幹?所以真假你不要去分別,真假不二。無風不起浪,假的也有素材啊!素材是什麼?就是法身。真假不二,若是有人說「這是空,那是有」,這叫邊見。邊見的人對佛法來講,靠邊站,你講的,根本就不能登大雅之堂。為什麼說離分別就沒有愚昧呢?「廓然而大公,物來而順應」──「我是大公無私的,你來了,就顯影;你走了,不留影為念」,那就不勞累,這就不愚昧。愚昧就是執著,一件不如意的事情你記它十年、八年,仇人你也恨他十年、八年,這就沒意思,那你自己浪費了自己的生命,而自己佔有了自己性靈的空間,這都是不好的。

二十、「是法住法位」是何意?

  問:「是法住法位」是何意?

  答:「法」是什麼?我們這個大宇宙,叫做法界。法界有二大類,一個是心法,一個是色法,也就是說一個是無形的法,一個是有形的法。「是法住法位」是說你不要去管他,不要去改變他,也不要去操縱他,譬如說今天天太黑了,半夜裏看不見,太陽趕快出來,那你徒勞無功。「是法住法位」就是說不要破壞常識,也不要破壞習慣,只保持自己一個「六塵不染、四大皆空、五陰非有」的心態,這叫「是法住法位」。你叫他不住那個位,小法可以,大法你管不了。我上次不是講嗎?先生因為太太菜炒得好吃,吃飯發出聲音來,他太太說他像個豬,這不太好。人不要去干涉別人,也就是說你少管外在的事物,少去干涉它,我特別強調,人只有權改變自己,沒有權也沒有能力改變週邊的一切。如果你們各位還記得的話,我在八九年前〈耕雲禪學基金會沒有成立以前〉,在某個會友家裡講了一些閒話,預告將來世界走那個方向,現在真的是這個樣子,它就是這麼走的。你有多少能源叫它不要動或改變方向,不行的,你改變不了的。冬天,你叫地球離太陽再近一點,不可能,萬幸是不可能;若可能的話,人就變成烤肉了。所以「是法住法位」,「天何言哉,四時行焉,萬物生焉」──上帝也沒講什麼,但是四季分明、萬物競秀,「物並育而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這是很自然的。不需要你去多管閒事,今天這個宗教批評那個宗教,明天那個宗教批評這個宗教,希望玉皇大帝跟耶穌打一架,比劃比劃,多此一舉,那是不可能的事。

二一、「到達生命的圓滿」的兩個階段

  問:以「時時自覺,念念自知」為修行指標,這樣做下去,是否即可達到生命之圓滿?

  答:對!但是你必須有二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時時自覺,念念自知」,第二個階段是「時時不自覺,念念不自知」。那個「時時不自覺」,就是沒有不覺的時候,所以就用不著「覺」了;而「念念不自知」就是無念了,到了連「念」都沒有的時候,這時候就到了生命的圓滿。這個心境,你將來可以實驗的,我講的話沒有不能通過實驗的。到這個時候,萬有引力對你都失效了,你要飛,幾幾乎是可能的,坦白說。

二二、如何修行才能獲得甚深安祥?

  問:如何修行才能獲得甚深安祥與師父同在?

  答:若不修行,就是甚深安祥。當你跟師父在一起聊天的時候,你感覺甚深安祥,為什麼?因為你沒修行──你什麼也沒做,你保持平常心,聊天就聊天,什麼也沒做,結果很安祥。因為安祥的本身〈本質上〉是無為法,你用什麼方法,都不好,只有離執──離開一切的執著,當下就得到安祥,不執名,不執利,不執自己,不執別人,也不執環境,就是一句話──放開一切,所以「放下即是」。有一個人去看趙州,他說:「我從這麼遠來看你老人家,我什麼也沒帶來,怎麼辦?」趙州說:「你放下。」他說:「我什麼都沒帶來,放下個什麼?」趙州說:「你看!我就知道你放不下。」禪師的幽默就是這樣子──放下什麼?放下你「什麼也沒帶來」的這一念,叫你放下這一念,不是叫你放下東西。你了解了這一點以後就知道,人若是離開一切的執著,那就完全契合無為法。而無為法就是有為法,你千萬不要站在一邊,要站在中間。

  「庖丁解牛」,莊子上有這一篇,他每一刀下去,就正中骨縫裏,刀薄得跟紙一樣的鋒利,骨頭硬得不得了,但是刀從來沒有砍壞過,他一刀下去就中在骨縫裏,那些骨頭用刀劃下來就解開了。那麼你的心要慢慢地用、慢慢地修練,修練不是叫你修仙,而是要你修正想念行為,要它合乎安祥禪的要求,久而久之你感覺這樣好,摸出一條路來了,這樣就很上路,就駕輕就熟。

二三、觀心時胸部有壓迫感的原因

  問:觀心時,胸部有壓迫感,這是什麼原因?

  答:這是觀心不如法,你帶著念頭去觀心,帶著煩惱去觀心,帶著無奈去觀心,就會這樣。而且你始終沒有很認真、很由衷地反省過一次,才會這樣。如果你基礎打得好,反省得很徹底,向外拋丟,把原本無的東西丟掉,那你就沒有這個現象。這是因為你反省不徹底,毛病還有。

二四、「住」與「執」的不同

  問:「無住」與「去執」的住與執,有否不同?

  答:「住」看起來和「執」好像是一樣,其實不是一樣。你若能夠把「執」去掉了,你才能夠「無住」;你若有所執,就不能無住,只能這麼講。你若有所執,就不可能「無所住」。執著分成我執、法執二大類,法執就是執著法界、萬有,你要把金錢、地位、名利……一切有形、無形的東西統統丟掉,才能夠無住。「無住」是什麼呢?就是我剛才講的「心像鏡子一樣」,來了就有,過去就無,不感光,這就是「無住」啊!也就是「過化存神」──所過者化,所存者神。

二五、如何契入「無念、無住、無相」?

  問:如何修行才能契入禪的宗旨──無念、無住、無相?

  答:你已經替我答覆了,「無念、無相、無住」就是禪的宗旨。不要用什麼方法,「無念、無相、無住」就是方法。我剛才所講的,跟「無念、無相、無住」都有關。這就是說「過化存神」──過去的化掉了,存在的是精神,所以我們說「國父的精神不死,他的精神長存」。假如說你所過者不化,就不能存神,你的生命就被六塵湮沒、埋葬了。

二六、現代人修行最大的障礙就是「自己」

  問:現代人修行最大的障礙是什麼?

  答:就是自己,最大的障礙就是你自己。如果沒有你的話,就一點障礙也沒有了,也就是我剛才講的我執。由我執產生我欲──我喜歡什麼,我想要什麼、得到什麼,而且得到了以後,欲望又升高了,還不滿意,欲無止盡,欲壑難填,因此修行的障礙就是自己。你要把你自己看好,不要被虛假的你所撥弄、擺佈,用真我做主宰,〈真我就是原本的我〉,那你就很自由、很自在,而且沒有障礙。障礙就是你製造的,你有「我對」的觀念,你就批判他不對,結果你就豎了一個障礙,一有機會,他就跟你作對。我們人生都是自己給自己做障礙,人最大的障礙就是自己,除了自己,沒有什麼障礙。

二七、如何克服耽心害怕?

  問:日常慣於擔心害怕,這是否與複印慣性有關?我母親就是這樣,如何克服這種心理?

  答:這就是我執,缺乏安全感就是自我執著。因為我執,就有我欲。「我欲」就是我剛剛講的領袖欲、佔有欲、支配欲,還有自我保有欲,說我不要被破壞,我不要受傷害,我要永久保存下去,這是長生不老欲,這樣的欲望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只不過「擔心害怕」是我執比較重一點。而我執重固然是煩惱的根源,而且它常常呈現兩極,對事情上就是我對,凡是個性強的人,膽子都小,你不相信,你看!他是兩極,「有」極了以後就是「無」,「無」極了以後就是「有」。

  你要如何克服呢?要保持調和──人際關係要調和,家庭、人格要調和,自己的心理要調和……,這樣就不會擔心害怕了;而且要多唱唱安祥歌,多唱安祥歌可以吸收生命力,也就是改變自己想念的念波〈想念的念波,每個人都不同,等到有些人看得到的時候,就知道每個人的念波都不大一樣〉。這樣的話,心裡就無掛礙,心經講「無掛礙故,無有恐怖」,掛礙是什麼?就是執著。不要執著什麼。要把自己徹底地認識清楚,很多人基礎工作做得不夠,入門的工作沒做好,也就是反省不由衷,敷衍、不徹底,反省完了,還說我對──「我做了那件事固然是不太好,但我是不得已嘛」,還在原諒自己,你就完了。所以不要給自己辯護,要吹毛求疵地找自己的毛病,好好地做一次反省,就不怕了,絕對不怕。

  再說,你學安祥禪,無所謂怕。我這個不是心理治療,我跟你講的是實話,你也沒有什麼值得可怕的了。如果有的話,你就觀想老師,大概有點用,可能有點用,不敢肯定。

二八、善根發露的狀況及克制「被外境所牽」的方法

  問:經常為外境所牽,這是否與體弱有關?過去聽自性歌、山居好就痛哭流涕,近閱禪刊,看到一個安祥家庭的形成時,又痛哭流淚,是何原因?

  答:痛哭流涕,這叫善根發露。因為佛法最大的力量,不是神通妙用,是「慈悲」二個字。佛陀出家的動機──「慈悲」,放棄了江山社稷、權勢享受,這要多大的決心、多大的毅力,這比死還難,但是因為慈悲,就有這麼大的力量甩掉,所以慈悲是佛法最大的力量,而慈悲心的抬頭就是善根發露。善根發露以後,他痛哭流涕以後,效用是立竿見影的。為什麼?當你痛哭流涕以後,感覺到無比輕鬆,等於靈魂洗了一個澡,這是一個好現象。為什麼呢?產生了共振,因為安祥家庭這種事,跟你過去世所經歷過的,有點喚醒記憶的味道,所以你感覺這個太可貴,也太難得,乃至於說不出來「是什麼意識」。所以現在心理學講「有下意識、潛意識」,做個動作、自己挖挖鼻子……,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叫無意識,但是有的潛意識藏在第八意識裏,一般根基好、靈敏度高的人,他就很容易物以類聚,跟你相同頻率的人,他會喚醒了你,就這樣子喚醒了你的慈悲心,也就是善根;善根一發露,就流淚,流了淚,自己也莫名其妙,並不是傷心流淚,相反的,流完淚,非常輕鬆愉快,並不是難過,像這樣子,是好現象。

  至於說「經常為外境所牽,是否與體弱有關?」你太注意外在了,跟體弱無關。「但自無心於萬物,何妨萬物常圍繞,木人不怕獅子吼」──獅子在叫,那個木頭人不怕。不要把心向外面放,你不要東看西看,那會浪費能源,消耗生命力。你不要去看,看了,沒用的,是一種浪費。浪費久了以後,就會神經衰弱,你會亂想,看了就會想,引起動機,就會聯想。很多事情是從聯想開始的,然後不知不覺就隨它轉了,它就把你帶走了,這叫「迷失」,不由得就跟它走,不由得就隨著它想,不由得讓這一念在自己內心裏膨脹,因此這並不是身體虛弱。老和尚每天只吃一餐,他的身體多麼虛弱,但是他不會亂想。廣欽老和尚在閩南修行的時候,在山上散步,一群老虎跟在後面,陪著他散步,他若是看到老虎了,他難道不怕嗎?他沒看到。他沒有怕老虎的心,沒有跟老虎對立的心,老虎就跟他沒有對立的心,被他同化了。虛雲老和尚用同化力,孽龍、狐仙、妖都皈依他,被他同化了。而你對外面牽掛,那是人人都如此的,這是慣性。慣於向外看,這叫慣性,不容易拉回來。你要慢慢地反其道而行,你要把「向外的」變成「向內的」,「向外的」一看,一眼就看透了,這些東西都是虛幻的。為什麼說是虛幻的?因為真實的必定是永恆的,它絕對不永恆,它只是一個現象、一個過程。而且孟子書上講:「爾為爾,我為我;雖袒裼裸裎於我側,爾焉能浼我哉!」她是她,我是我,她一絲不掛,一個女孩站在我面前,與我何干,沒有我的事〈閩南語〉。孟子說:「我四十而不動心」,不動心就不會心往外跑。心往外跑,也就是宋、明理學家講的「向外馳求」──向外跑了。要把心安在腔子裏,也就是「肅穆自持」。所以不要讓心亂跑,跑多了就魂不守舍,就糟糕了──神經衰弱,夢就多。

二九、真正的觀心就是自覺

  問:晚上剛入睡時,摒除雜念觀心,精神很好,不易入睡,但覺得有違修行,應如何做才是正確?

  答:觀心,不是叫你去著相,你睡覺的時候就要睡覺,睡覺的時候沒有叫你去觀心。而且觀心有上乘觀心、小乘觀心,什麼叫小乘觀心?沒事的時候看自己的心。心是看不到的,你怎麼觀嘛!其實,真正的觀心就是自覺。修行好的人就有這個體驗,躺在床上的時候,沒有說要觀心,他說要睡覺,這一夜是睡著了,沒有一點分別心,但外面有什麼聲音、有什麼動靜,他都知道,好像失眠一樣,但是第二天照照鏡子,容光煥發。睡覺不能觀心,不是叫你觀心,觀心不是個動詞,觀心是個自覺,是個本能。你若停留在法執的階段,也就是說有心可觀──停留在有為法的階段,那個觀心永遠觀不好,觀久了以後還會出毛病。乾脆你時時自覺,睡覺的時候就放下萬念,安穩地睡覺,這就對了。

三十、安祥禪歡迎任何一個宗教徒來研究

  問:修學安祥禪,也是慈濟功德會的會員,這樣做對不對?

  答:你要了解,我們安祥禪歡迎任何一個宗教徒,我們不反對,因為我們安祥禪不是個宗教。既不是宗教的話,那麼跟宗教都沒有矛盾。我時常講「藝術、文化是人類的公產」,不是那一個國家、那一個個人所私有、得據為私有,而是公產。宗教也是文化之一,也是公產。

  至於現在的宗教,我不敢去亂批評,但是慈濟功德會的確是非常值得敬佩的,證嚴法師真是個活菩薩,就是大悲咒講的「缽沙大」,大悲咒用國語注音說「南無薩婆薩哆,南無婆薩哆」,用梵音說,就是「沙哇沙大,那摩缽沙大」,「缽沙大」是什麼?大菩薩,證嚴法師是大菩薩。參加慈濟功德會,學安祥禪最為合適,我們歡迎所有慈濟功德會的人都來研究。我們說要他們來跟我們學,好像有點不虛心,我們說「來研究」,可以的,這個不衝突。而證嚴法師也是出家人當中的法門龍象,剛才我講過「慈悲是最大的力量」,她〈證嚴法師〉就是一種慈悲。慈悲就是無緣大慈──無條件的同情;同體大悲──感同身受的同感。她〈證嚴法師〉非常難得,大菩薩,肉身菩薩,在末法時期很難見到。

三一、看講詞比看《觀潮隨筆》受用

  問:恩師的《觀潮隨筆第二集‧法塵》中諸多法語,弟子常感咀嚼不爛,無法心領神會,是弟子業障太重或是佛學根基太淺使然,應該如何突破?

  答:花時間去突破這些東西,浪費了,要突破自己。你若把自己認識了,你就是佛,還需要去看那些東西嗎?佛譬如是大海,你是個水分子,你只要放棄了我執,大海就是你,你就是大海。

  《觀潮隨筆》是我二三十年前,年輕的時候少不更事,亂寫一通。你們若認為好,相應的地方就看看,這一段若不相應,就算了,把它放下。我覺得你不必去看那個東西〈觀潮隨筆〉,你看我現在的講詞。人是進化的,越老可能越糊塗,但是對安祥禪來說,是不會的,人不會得老人癡呆症的。所以你看我現在的講詞,比看《觀潮隨筆》還好,《觀潮隨筆》差不多是我三十幾歲到四十歲寫的,離現在也差不多三十年了,不一定要看。

三二、如何對治「想陰」?

  問:「往事渾忘卻」,但我卻容易睹物生情,陷於往事的追憶,也知道「想陰障道」,但不知如何對治?

  答:最直接的辦法,你不要去睹物嘛!不就好了嗎?你不要去睹物,不要去專心看那些不必要看的東西;看那些不必要看的東西,只會浪費生命力。

  「想」並不是不好,這個話很難說明白,只能意會,不可言傳,基於不二法門,想就是不想,不想就是想。想是虛偽的,並沒有實體;既然沒有實體,那就是沒有。假如你不是一種自私,不是一種我執,不是一種遮蔽,不是一種私慾,就沒有想陰。

  所以你想要克服這個毛病,就不要去睹物、少睹物。「睹物」養成習慣了,就形成慣性,要不然就沒有修行的必要了。修行就是不斷地修正想念行為,使它合乎「法」,合乎安祥禪,這就是修行。修行不是磕頭、燒香、拜拜、吃素〈閩南語〉,不是這樣,只要你不斷地修正。「睹物思人」或者「睹物思情」,這些東西都可以慢慢修正的,修正、抽掉那些不好的因子,就沒事了。

三三、「夜裏夢多」的對治方法

  問:夜裏夢多,感覺很真實,這是否跟體質有關係?

  答:是和慣性有關係,不是體質,人的胚胎沒有什麼不同。這就是說,第一個你平常想得太多,浪費生命力浪費得太多,你喜歡「黑白想」〈胡思亂想,閩南語〉,結果你就神經衰弱,神經衰弱就很容易作夢。第二個你運動得少,你每天晚上睡覺以前,冷天可以用熱水泡泡腳,冷了再加一點,泡半個鐘頭以上,然後睡覺以前頂好是跑一趟,由一千公尺增加到五千公尺,然後你再睡覺,就不作夢,來不及做夢了,這個方法也可以鍛鍊身體。這個〈夜裏夢多〉是一種慣性,也是一種我執。

三四、夫妻信仰不同,應多包容

  問:太太信一貫道,觀念上難免不協調,這是否也是冥冥之中的因果安排?

  答:這個話,我不敢講,為什麼不敢講?因為一貫道在理論上並沒有什麼不好。六祖壇經:「色類自有道,各不相妨惱」,信心銘:「要急相應,唯言不二;不二皆同,無不包容」,都包容了。你用不二法門,「一貫道,即非一貫道,是名一貫道」,套用金剛經的三段論式,這個問題解決了。「一貫道者,即非一貫道,是名一貫道」。而且「色類自有道,各不相妨惱」,也就是「萬物並育而不相害」,不要去管他一貫道、非一貫道,要有包容心,也就是說「不二皆同,無不包容」,都可以包容。你要表現得比他更有包容力,表現得比他更正常,你看我們兩個那一個是怪物,將來時間久了以後,大家看看。誰若是表現得像個怪物,那他就是怪物了;誰若是表現得非常大量、非常包容、非常和諧、非常喜悅,那這個人是佛菩薩。

  夫妻兩人相信不一樣的,我們這個〈安祥禪〉不叫做信仰,就叫方法。什麼方法?我們這個〈安祥禪〉也沒有理論,而是方法。什麼方法?佛法,佛法就是成佛的方法。這個〈安祥禪〉不屬於信仰,也不屬於理論,也不是一種學術。你若做,那就可以成佛;你若不做,就是廢知識。你看了看,你也不做,結果它一點用也沒有,就業考試也不考這個,你肚子餓了,它也不能當飯吃,也不能取代麵包,你必須做才有用。所以夫妻不能心裏存著「一貫道好像是異端」,這就不對。一貫道創教的人是很好的,有無極派、先天派,都是很好的。好壞在乎人,不在乎法。一貫道也不是叫你做壞事,不要去管他,各人做個人的,要包容別人,不要有成見。

三五、修行要下功夫

  問:學禪已經學了十多年了,但是在這當中還有許多的心結,以及對異性潛在的害怕,常常會無明障起,修行對我來說,常常有噬心之苦。恭請開示解脫之道。

  答:「盡大地是個解脫門,把手拽伊不肯入」,那不是說「解脫還要去找道理」,而是你自己不肯解脫;你說學了十年的禪,其實你沒有真正學禪,學禪是要你做的,不是要你知道的。

  你對異性恐懼,異性有什麼恐懼?「爾為爾,我為我」,沒有什麼恐懼的,各人吃各人的飯,異性並不可怕。說實際一點,異性還比較可愛,有什麼可怕?沒什麼可怕。做人要保持一個純潔光明的心。你來學這個法〈安祥禪〉,你若真正學了十年,而且是真正在做,在摸索前進,雖然沒有到家,也差不多了,起碼可以看得到家了。坦白說,你這十年沒有下功夫。男人有什麼可怕?沒有什麼可怕,女人也沒什麼可怕,可怕的是你自己。你自己若可怕,那別人就可怕,就是古人講的「莫作是念」,不要這麼想就對了。你想這個,就是障道因緣。不要想著男人可怕,你丈夫也不可怕,你丈夫有什麼可怕?很可愛呀,所以不要這樣子想。你的想法有問題,而你這個問題,我也不是很理解,我也答不出來。而且我時常講,你只要好好地過正常的生活,不要多事,不要製造問題,我感覺得很好,天天走在安祥的道路,不會走錯。假如你老是想著可怕的話,那是自我催眠,就不好,人沒有什麼可怕的,人有什麼可怕啊?不可怕。你若真正學禪學了十年,你都不會怕,因為物以類聚,你是菩薩,是準菩薩,你已經是候補菩薩了,諸天善神都會幫助你,你絕對不會孤立,所以不用怕。

三六、走過廟宇或神像時的處理態度

  問:走過廟宇或供奉神像的地方時,不知道是要進去敬禮還是就這樣路過?過去遇到這個情況,常常默念「敬禮十方」來打發自己的心結。

  答:太著相了,你走路,誰要你東張西望呢?你只要不碰到汽車,就好了嘛!汽車太貴了,碰壞了,你賠不起。但是別的事,你不要去看它,古人講「驀直行去」,你走直道,往前走,你沒有看見祂,祂當然也就不怪你。至於說到朋友家裏,看到他家裏供了佛像、神像,你給祂問訊一下,那個也無所謂。

  若是供奉佛像,你可以不理他,祂不會生氣,因為「佛頭著糞」──你用水肥倒在佛的頭上,佛也不會生氣,因為他老人家自己講的「不垢不淨」──沒有什麼叫做髒,也沒有什麼叫做乾淨。您老人家自己講的,不能不認帳啊!祂不會怪你。若是其他的神,所有的神都是有個性的,我時常講「魔的標誌就是傲慢」,任何一個魔,那怕他小的不得了,他都會說「我是老大」,魔都是這個樣子。所以有人在你面前以老大自居,你就躲開他,「您說的沒錯,是這樣子」,敬個禮,走開了,不要去惹他,也不要向他挑戰。若是佛菩薩的話,你怎麼得罪他,都沒事。但是,魔,你不要去得罪,神也是不能得罪。神是什麼?正直為神;但是祂有個性,祂若沒有個性,就不叫神,叫菩薩了。祂有個性,所以你對祂禮貌,他高興;對他不禮貌,說不定祂會不高興;而且神分正邪。你若修行得好,神會給你行禮。因為大宇宙是相當公道的,沒有特權。若講起來--你說你修行十年,我修行的時間比你長多了,我幾歲就念大悲咒,我自己有業障,要生病,照生病,照生病不誤,所以不要著相,也不要多事。

三七、感化黑社會需要很高的智慧

  問:我個人修行的際遇苦不堪言,所以發願做生意賺了錢以後,再募款籌建供黑社會想要改邪歸正的男女有一個修行的落腳處,期能降低他們曾經深受之苦。不知道這個觀念是否正確?以及這個賺錢的動機可否向外公開表明?

  答:你是怎麼賺錢?賺什麼錢?我也不知道。說「唯佛與佛方能究竟」,黑社會,不要說你沒有辦法改變,我也沒有辦法,誰能改變黑社會?黑社會不一定就有多黑,有的人很豪爽,有的人很盲目,有的人很衝動,有的人想不勞而獲──不耕耘只收穫,不努力只成功,不付出只獲得,收保護費的人就是這樣子。所以你這樣的問題,要找高明的大法師,我不行,我沒有能力答覆你這個問題,我的智慧也不足以解答你這麼深奧的問題,很抱歉。

三八、「非分男女之想」的對治方法

  問:修行對我來說,除了受困於軀殼之障外,也受困於慈悲魔,以及非分的男女感情陰影之再三出現。

  答:非分男女的陰影,是你自己想的,沒有人強迫你想。你若不想,它就沒有了,所以你要做一個徹底的反省。

  你說修行對你而言很苦,我覺得「不然」,釋迦牟尼難道是擺脫榮華富貴、自討苦吃嗎?不然,這個〈修行〉並沒有人勉強你。你修行感覺很苦,那你就追求快樂;追求快樂,是人的基本權利;坦白說,你感覺很苦,你就不要修了。

  如果你有非分男女的圖像浮現,這是因為你黑白想〈胡思亂想,閩南語〉,亂想一通。非分的男女之想,古人稱這個叫「軀殼起念」,有的人常常軀殼起念,乃至小孩子偶而也會這樣,你看一個廣告,一個二歲的小女生拉開小男生的褲子看看,這固然是一個很天真的動作,但是人都有聯想,看到什麼就聯想。你若不存非分之想,那你就沒有非分之念;沒有非分之念,就不太苦,修行本來就沒有什麼苦的。我們講實在的話,出家人很苦,譬如出家人「日中一食」〈學律宗的人講究「三千威儀、八萬細行」,這是「南山宗」〉,他們為什麼「日中一食」呢?保持半飢餓的狀態,他就可打倒本能的衝動,每天肚子餓嘛,就食唯恐不及,那裏會想到本能的問題呢?這真是煞費苦心。所以你這個想念當然要自己淨化一下,你既然問我,我就實話實說,就是要能夠做到「時時自覺,念念自知」,念起即覺,一覺即無,要煞車,要懂得煞車,不要跟著念頭走;走久了以後,就便成心靈的陰暗面,造成神經衰弱,對自己的健康不好。

三九、隨個人喜好取筆名

  問:懇求 恩師賜個筆名?

  答:沒有筆名,我自己也沒有筆名,誰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我們也不是和尚,也沒法號,沒有這回事,所以不要去想這個問題。

              下載

本站歡迎無償連結及轉載,共濟有情 。 瀏覽人次:
解析度1024x768或以上,瀏覽器建議使用IE7.0或FireFox2.0以上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