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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座談會紀錄(二)

  釋迦牟尼佛:「天上天下,唯我獨尊。」證道歌:「亦無人,亦無佛,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聖賢如電拂。」心經:「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達摩祖師:「廓然無聖。」  耕雲恩師亦開示:「內捨六根,外捨六塵。」「一念外馳,允名外道。」由上面的種種開示,都在告訴我們「原本的生命是孤獨的」。眾生之所以淪落生死苦海,就在於一念外馳,貪愛塵境,墮入六根對六塵的漩渦中,無法脫離。因此修行人在修行的過程中,耐得住孤獨寂寞非常重要,否則就背離了佛法的精神,修行很難上路。這樣的功夫類似於密宗的「閉黑關」,讓六根六塵無法生起作用。

  安祥(摩訶般若)沒有展現之前,靜坐很容易落入昏沉(昏昏欲睡)或掉舉(胡思亂想)的困境。因此靜坐之前,應該先持誦《金剛經》三遍,吸收佛法的光和熱,藉以提升心態,然後再靜坐自覺半小時。這樣的靜坐,就可減少昏沉或掉舉的困境。若是個性外向,心念習慣於往外跑或胡思亂想,則要做強力自覺的功夫半小時。強力自覺的功用在於降伏(扭轉)心念外馳或胡思亂想的慣性,這是自我戰鬥、自我挑戰的功夫,是很累人的,也是非常值得的。靜坐自覺的功夫,若能每天堅持,修行的效果就會很顯著,保持安祥的基礎就會更牢固,不易有浮光掠影(曇花一現)之弊。平常沒事時,如等公交車、等飛機、等人……,就利用時間靜坐(不是打坐),閉目養神,隨時讓心安靜下來。另外,若是擁有安祥的人,每天靜坐自覺半小時,如同 耕雲恩師所開示的「裝上了火箭的加速器」。

  物理學告訴我們,在大自然界很多物質的運行方式,是以波浪來進行。因此凡是稱為「波」的,都是物質,例如水波、光波、電波……等,因此人類的腦波,以科學的眼光來看,也是非常微小的物質。這些非常微小的物質,佛經給它一個名詞叫「微塵」。「微塵」的前進都是以極微小波浪的方式來運行,而非直線。由於人類的意識活動會產生腦波,所以人類的意識活動就會產生極微小的物質,這是佛經所說的「微塵」。人類的意識活動就是我佛門所說的「起心動念」,換句話說「起心動念」就會產生「微塵」。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六根只要著相,沒有脫離六塵,也會產生「微塵」。佛法在不同場合針對「微塵」有各式各樣的稱呼,例如法塵、心塵、心垢、塵垢、業垢、紅塵……等。

  由於腦波會產生微塵,而微塵會慢慢地沉澱到我們的心靈上,到了最後就會整個覆蓋住我們的本心,使我們逐漸地失去了生命的本來面貌。為了減少微塵的產生,並清除微塵,以回復生命的本來面目,所以《金剛經》開示:「是法不可思議,果報亦不可思議。」《證道歌》開示:「不思議,解脫力,妙用恆沙也無極。」 耕雲恩師也在《杜漏歌》開示「邪思妄想沉陰境」,為什麼?因為邪思妄想(起心動念)就會產生微塵的遮蓋,遮住本性的光明,生命就會因此變得陰暗。 耕雲恩師開示「般若是離分別的」,「離分別,般若生。分別心起,般若息。」 耕雲恩師又自稱「耕雲癡漢」,禪宗古德開示:「百不知,百不會。」《六祖壇經》開示「心平何勞持戒,行直何用修禪。」《信心銘》開示「一種平懷,泯然自盡。」古德說「癡癡呆呆老凍膿」……,凡此種種,都是在說明佛法和修行的要領——不思議。按照「不思議」的要領去修行,就可以回復到生命的本來。

  這邊要特別說明的是,如上所說,雖然腦波會產生微塵,但是如果我們的起心動念都是光明的想念,也就是誠摯純潔、天真無邪、無私無我、了無執著的想念,更簡要的說,一切的起心動念都是從安祥起念,那麼腦波所產生的微塵馬上就會昇華(氣化)為生命之光,這是涅槃心的體證——「有念即是無念,分別就是不分別」,進入無上、稀有、殊勝的心境——不二法門,當然那就是諸佛的心態。

  「業」所產生的微塵,堆積在我們心頭上,是我們生命中多餘的東西,乃至很多微塵是骯髒的、有毒的,而且夾帶不好的能量,例如生氣、忌妒、緊張、恐慌、擔憂……等所產生的微塵,會給我們的心靈帶來壓縮、窒息、刺痛、心亂……等不好的感受,因此我們把「業」所產生的微塵——業塵,改稱為「業垢」或「心垢」,更為貼切。

  生命的本來是空靈的,是「本來無一物」的,是沒有執著的,是非常清淨的,是一片清明又安樂的狀態……。可是眾生卻不安分,因而一念外馳,生起分別心,進而貪愛、執著塵境,所以在六根接觸六塵的過程中,就產生業垢與吸收業垢,慢慢地沉澱、堆積到自己的心靈上,給自己的心靈增加很多的遮蓋、負擔、包袱與窒礙,釀造了很多生命的苦汁和折磨。因為它是我們生命中多餘而且無用的東西,甚至有害,所以我們又稱它為「心靈的垃圾」,甚至稱為「生命的毒素」,在佛經上稱為「糞」,所謂「運糞出,莫運糞入。」禪宗古德也有這樣的開示:「風動心搖樹,雲生性起塵。」

  「業垢」雖然非常微細,比目前科學家所發現的「量子」還微小,不但我們用肉眼看不到,乃至使用現代最精密的科學儀器也看不到,測量不到,但是它跟「量子」一樣,都是一種物質。雖然我們看不到,也測量不到,可是我們可以透過生命的感覺(感受),感知到它確實是存在我們的心中。尤其當我們心靈的業垢(微塵)累積太多時,就會在心靈上感受到一片「陰霾」的現象,如同人世間PM2.5微粒子所形成的霧霾一樣,讓人感到極度的不舒服,有一種窒息的感覺。心靈的陰霾,最常見的現象就是在心頭上有一股低氣壓、不舒暢、心亂如麻、沉重、刺痛、堵住、壓縮、窒息……等的感覺。

  附帶說明一下,人類的「心」分成三種,一是心臟,二是頭腦,三是生命主宰的心。心臟是血液的主宰,類似壓縮機,讓血液帶著養分和氧氣……輸送到全身。頭腦則類似電腦,控制各種神經、識別、思考、記憶……等系統的運行。而人真正的心則在胸腔的正中央,是我們最原始的生命所在,生命的最上主宰。中醫講的「心」,我們俗話所說的「心頭」、「心靈」、「內心」、「心中」,都是指那裏。我們人的業垢就是堆積在那裏,心頭不舒暢、心亂如麻、沉重、刺痛、堵住、壓縮、窒息……等的感覺,指的就是那裏。

  如果大家都是心亂如麻,胡思亂想,那麼產生的微塵就很多,形成心靈的霧霾,瀰漫在人類生存的空間,如同人世間的霧霾,猶如置身在二氧化碳室裡,讓人透不過氣來,不但傷害大家身心的健康,也會讓人類的命運每況愈下。目前世界各國日益重視環境保護,可是卻忽略人類的心靈環保,可以說是一大的疏忽和遺憾。心靈的環保沒做好,對人類的身心同樣地都會產生重大負面的影響。

  知解宗徒一輩子找道理,研究道理,心思一向往外跑,從不內觀,分別心很強,也不修行,因此他們所產生的微塵就很多,遮住心靈的光明,是佛法的門外漢,又稱為「外道」——心外有道理。「外道」縱使才華橫溢,著作等身,舌燦蓮花、口若懸河,辯才無礙,鼓動風潮,徒眾眾多,可是當自己的業報現前時,用他教導大眾的那一套,卻不管用,還是解決不了自己生死苦樂的問題。又禪宗古德認為聰明伶俐漢跟佛法最是無緣,因為聰明伶俐漢腦筋反應很快,分別心很強,腦波的律動非常頻繁,產生的微塵比平常人還多。他們心中累積的微塵比一般人還眾多、密實、深厚,不但遮住了本性的光明,心中因而充滿陰暗,而且比一般人更難相應佛法。另外,如果是聰明伶俐漢,而且很會出壞點子,內心就會特別陰暗。內心陰暗就是鬼,所以我佛門將那些詭計多端的聰明伶俐漢稱為「鬼靈精」或「鬼頭鬼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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